lt;/p>
男人没有说话,他一点儿也不着急,青枣一颗接着一颗,微酸泛甜,好果子。</p>
一盏茶、两盏茶。</p>
只有堂门口的火把呼哧呼哧,他不动声色好似已经忘记堂下还跪着这么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他只顾自己的吃喝玩乐,耐着性子来耗你们的性子,有些人跪的双腿发酸、背脊发疼,忍不住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却又不敢伸手去擦。</p>
这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p>
“咔,咔咔”,凤明邪的指尖轻轻敲打着茶盏盖,一下、两下,堂内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烛火微弱的跳动就好像每个人心底里捉摸不定的情绪和思想。</p>
“章见知,”男人突然唤了声,那将头压的低低的人惊得颤身忙抬起头来,“你是随着苏一粥剿匪大军从盛京城来到偏隅,听说负责的是大营与两省的对信统筹,原本从午凉道的周将军处接了十门红衣大炮也是由你护送却不慎遭了贼人袭击。”</p>
章见知忙点头,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他不否认:“正是,下官当日带着炮火前往雾鸣峰矿场……”他的话突然被凤明邪的手势打断,显然小王爷并不想听陈词滥调。</p>
“本王想问问你,”凤明邪的指尖揉捻着青枣,长椅底下钻出的黑猫儿一溜烟窝进了他怀中,男人眉开眼笑的,压根就没有半分如今正在刑审大堂上的氛围,他逗弄着猫儿连眼神都未给章见知半分,“你的老家是在曲丰,家中原本穷困潦倒,三年前突然圈地八顷,收宅数座,妻妾成群足有十二余人,不知道章大人何处讨来的彩头?”</p>
章见知被凤明邪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炸懵了。</p>
“你是朝廷分派与邱大人的副使,可朝廷似乎对你一知半解。”男人漫不经心的冷眼一瞥,言下之意便是在询问,莫不是收受了脏银这才叛了苏小将军。</p>
地下趴伏的官员们闻言侧脸抬头皆用着诧异的神色去看章见知,忍不住腹诽这小小的一个副使,在盛京城中五品武官,竟也如此人心不如蛇吞象,谁料得上了大堂第一个被问罪的是剿匪大军中的人,怎么着——他们自个儿还有细作窝里斗?</p>
章见知的牙齿打了颤,吞*咽着唾沫星子拱手道:“小王爷,您可定要明察秋毫啊,我章见知从来没有勾结贼人陷害剿匪大军,家中田宅全是从叔伯那过继而来。”盛京城里谁不为了省事方便贪赃枉法,可若要把谋害苏将军这么大个罪名压*在他身上,他可不认。</p>
“五品俸禄不过每月八十贯,你的叔伯当年瞧你不上连进京的盘缠都未曾相助,这谎扯得不太妙,”凤明邪挑眉,信口雌黄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