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以蘅呢,远在千里之外杀人剿匪几乎豁出了命去,天子没有牵连便是对陆家最大的恩惠,何必要惹得一身腥!</p>
“陆大人!”宝鸳没有追出去,她看到陆以蘅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就知道,那姑娘不会善罢甘休。</p>
都察院前庭平日素来人少,陆以蘅急步正巧不巧,就撞上了佥都御史刘畅。</p>
刘大人不光识得她,还记恨着自个儿在陆家姑娘跟前吃过的哑巴亏,任安宰辅大寿时可是被怼的半个字眼没撒出气来,他拂袖就挡在了陆以蘅跟前拦住了去路,站在三阶台上,居高临下的。</p>
“陆大人,来都察院何事?”他装腔作势、明知故问。</p>
陆以蘅捏拳抿唇行礼道:“我想见见陆仲嗣。”</p>
刘畅从鼻腔里掐出一声讪笑,满是不出所料的意味:“陆仲嗣如今犯事在押,任何人都不得相见。”包括,亲属在内,他摆摆手,不耐烦的打发人。</p>
陆以蘅牙根轻咬,知道刘畅是在故意刁难:“陆仲嗣是否犯了罪未据实证、有待商榷,凭何不得探监?!”从都察院的态度来看可不像会做什么明察秋毫,这里头的一丘之貉可多着,陆以蘅自然心急如焚。</p>
“陆仲嗣借酒撒泼众所周知,人证物证皆在,稍加详勘便有定论,陆大人,本官劝你别浪费时间,如今凯旋而归应是功成名就时,不如好好回魏国公府享受享受这数月来应得的天伦。”刘畅微微发福的身体带着一颤一颤的讪意,难得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可别叫那个败家子给拉下了水。</p>
“眉佳在‘东窗事发’时已经自尽,当夜无人目睹,何来人证一说,众人所见,不过是贪杯闹事,你的物证又在何处?眉佳遗书的真实性还未证,缘何就能用来定罪?”</p>
“姓陆的!”刘畅脸色一变,“怎么调查审理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事,可没有你陆以蘅说话的地方,”这姑娘言辞狡辩、咄咄逼人,尽是质疑三司能力,怎么——堂堂都察院还不如一个丫头不成,“本官说了不能见,便是不能见,请回!”他扬袖如同掸去尘埃,下了逐客令,闻声所矗在两旁的兵卒纷纷按住腰间的长刀踏上前一步,欲抽刀将人逼退。</p>
“好生强词夺理!”陆以蘅眼角一凛,一把抓过身边的小兵卒,手肘“呯”的撞击在他胸膛,“咔”的一下,那原本要抽出的刀柄就被陆以蘅的掌心按回了刀鞘,兵卒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推搡,倒退着脚跟“噗通”摔倒在地。</p>
刘畅见状如抓到机会把柄般须眉倒竖厉声高喝:“陆以蘅,你敢在都察院动手,来人,将她拿下!”都察院是什么地方,容得了她大呼小叫舞刀弄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