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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奴缩了缩身子：“三小姐在灶上备了许多，咳、咳咳……每天……每天都在念叨着，等小姐回来了，随时都可以尝到喜欢的糕点。”陆婉瑜的心眼里似乎除了陆以蘅就再也藏不下任何人。</p>

陆以蘅捏着桃花云片糕轻轻抿了口，甜腻，一点点融到心坎，她想这也是花奴没有说出口的，这盛京城的路太苦了，无妄之灾、飞来横祸，为了能够正大光明的立足王都，陆以蘅骇过、伤过、拼命过。</p>

“奴婢希望，小姐不要这么愁眉苦脸，”花奴低垂眼睫，想要伸手揉揉陆以蘅的脸颊，自从来到盛京似乎南屏陆家的那个言笑晏晏的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苟言笑、疏漠寡淡的魏国公府幺女，“三小姐说，吃了桃花糕，小姐就会开心一些……唔……”她的话一噎，嘴里也被塞了一片甜腻糕点。</p>

陆以蘅灿然一笑。</p>

花奴愣了愣，这笑里带着几分苦中作乐却也似恰到好处的温柔，叫这小丫鬟突然有种微酸泛滥心底，眼角沁了水珠，她砸吧嘴嚼着糕点，也附和着大笑了起来。</p>

谁不是苦中作乐。</p>

“谢谢你，花奴。”陆以蘅揽住她的肩背。</p>

小丫鬟摇摇头，她答应过自家小姐不再退缩，无论如何都不会，踏出南屏的那一天，陆以蘅说过，从此往后，南屏不是家，魏国公府才是——踏入盛京城后，便要将国公府上的每一个人视为家人，情同手足。</p>

家人有难，怎可不挺身相护。</p>

“老夫人待花奴好，三小姐也从来没有将花奴视为外人，”她们不在乎尊卑、不在乎出身，花奴何尝不想报答知遇之恩，“奴婢没有亲人了，陆家人，就是亲人。”她定定道，声音沙哑却坚定异常，她不是饱读诗书的人，说不了什么天花乱坠的词，可是懂得知恩图报，更知晓情深义重。</p>

陆以蘅感慨万千，何德何能有此忠仆，她心下一笑，伸手捏了捏花奴冻红的鼻尖：“小丫头，一副忠肝义胆、铮铮心骨的模样，就当真不怕？”</p>

这话好似还真戳到了花奴的痛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欲言又止，她在南屏的茶馆听了不少说书先生们口中的奇闻，关于刑罚大罪她或许不懂，可是“查抄”这两个字却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所以陆以蘅脱口而出时，这丫头也被吓得不轻，多少的人命血债都系在那些达官显贵的一面之词上。</p>

从古至今。</p>

但凡被生杀大罪盯上了的，都没有好果子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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