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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今夕是何年。</p>
风雪一停便是数日难见的天晴。</p>
要岳池说起来,陆以蘅算极听话的病人,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吃药休憩就盘算着时辰不耽搁。</p>
偶尔,那小姑娘端着碗不忘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公府。</p>
喏,魏国公府自打出了事就一直被查封着,封条贴了一个多月谁也不敢私自拆下,就等着陆仲嗣出狱,岳池搅着汤勺将桃花糕摆了满桌。</p>
陆以蘅就不吭声了,短短半个月下来,原本瘦削的身形倒是丰盈了不少,脸色渐透的红润叫岳池深感欣慰,她将府外听来的八卦闲聊给那姑娘解闷,什么东街李家的少爷为了个小花娘又和张家公子打成了一片;什么原来一掷千金赌坊里的地痞二狗子近日来拼命学着吟诗颂词与个小丫鬟花前月下谈的好不畅快,你瞧,众生百态有喜有乐,两个人闷着声笑呵成一团,时不时的,岳池还会捎来旁人的问候,很奇怪,来自六疤指那干瘪小老头儿。</p>
陆以蘅很意外六爷竟会关心自己的死活,他们是两不相干却又不打不相识,互相威逼利诱、互相坑蒙拐骗也互相互相拆台辅承,奇怪的非友非敌却在风雪交加时给予了关切。</p>
陆以蘅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雪地上最后那抹日落艳霞的倒影,就连眼睛里都闪烁着想要令人收藏的光芒,岳池想,她是真心的,希望自己和所有人回到原来的轨道上。</p>
所以,不叫苦,不喊痛,笑脸相迎。</p>
渐渐地,岳池也不那么拘束着,许她府门外透着气,许她自个儿听听邻里的嘈杂和喧嚣,盛京城里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恩怨情仇一溜烟的就消散了。</p>
细小的疮疤都已经结了痂,尤其是脸颊上的那道箭痕恢复如初,那女人不小心提及陆以蘅才知这妆台上的胭脂御药都是当初小王爷去尚宫局挑挑拣拣来的,如今正合适,只是那手心里横竖交错的伤痕夹杂着细小的茧子,让岳池忍不住心疼小小年纪还未曾享受花样年华却承担的比任何人都多。</p>
陆以蘅不以为意,养花养草绣花针她不在行,可若是拿不动刀枪剑戟了,才膈应的紧。</p>
鸟雀清鸣叫人心旷神怡,她顺手捻了两片桃花糕塞进口中,不知想到了什么,唤门口的婢女附耳小声几句,拾了外披斗篷就出了府。</p>
这座宅院在盛京繁华的闹市区后,转出拐角绕出巷子,人声鼎沸。</p>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