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p>
顾卿洵承认自己的担心畏惧,他见多了那些失去信念和感情依托的病患如何折磨自己与亲朋,他害怕这姑娘一蹶不振甚至苦闷绝望想要一死了之。</p>
“你……你还好吗?”他知道这句话多余的无可奈何。</p>
陆以蘅的脚步踩踏在即椒酒落过后土壤上的花瓣,鞋履沾惹了香溢:“不好。”这是实话,在一个医者的面前没有必要掩饰病痛伤痕。</p>
男人张了张口,手抬起却又放下,饶是他平日里多的是安慰言语如今也词穷的不堪一击:“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已经发生的过往和悲剧不会再重来。</p>
陆以蘅仰首却缓缓摇了摇头,她看得到顾卿洵深锁的眉眼里有着浓浓的不安和歉疚,不,他是个局外人,没有必要分担这份歉意:“人生有时候很奇怪,你以为还有无数的朝夕相处,却突然之间消失不见,”她深吸口气,山上火树银花,山下万家灯火,陆以蘅踮起脚嗅到暗香浮动,她也曾经以为陆家还有大好的锦绣前程等着天伦之乐合家欢心,可回神时,孑然一身,“我一直想护着她们,可到头来,似是她们一直在护着我。”</p>
陆以蘅拭去眼角的水光,脸上的悲痛转瞬即逝,她没有沉湎于无法自拔的痛苦,人生路漫漫,她还有大把的时光来重新走这人世间。</p>
顾卿洵欲言又止,说什么都是多余,他听闻过,陆以蘅抱着奄奄一息的陆婉瑜在盛京城的街头无人相救,那淌了一地的殷红如今已被大雪覆盖,只是,能否掩盖住陆以蘅刻在心底里的那片血腥,顾卿洵的手握成了拳,如果——如果当时他在盛京、在药庐、在她身边,是不是陆婉瑜就不会死。</p>
男人黯然却似乎听闻跟前的小姑娘笑了一下,极轻极细,是对所有必然的宽释,陆以蘅偏过头,目光紧紧锁在那庙宇大殿,月色隐匿了踪迹。</p>
“我不信神*佛也不信菩萨,可现在,却希望她们此生了无遗憾,希望……”她顿了顿声,“希望我陆以蘅从此不再辜负任何希冀。”</p>
阿蘅,像天空里的青鸟,划过天际,翱翔苍穹,魏国公府的人事从来不应该成为肩头的负担,双手的枷锁。</p>
陆婉瑜哭着死去了。</p>
陆以蘅却要笑着站起身。</p>
顾卿洵不可思议地看着跟前才及自个儿胸襟的小姑娘,却突然觉得,陆以蘅骨子里有一种更强大的渴求和信念,从这场生死劫中令她再次脱胎换骨。</p>
男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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