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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辨别不了身体的冰冷,只知道自己正战栗颤抖。</p>
“疯话。”男人斥道,他言简意赅的时候定然是气恼极了。</p>
身体被水流带下的重量令陆以蘅手肘和臂弯都有着被碾压和拉伸的痛楚,山上撞*击的水流冲到了小坝前,被凿松了的条石顿支撑不住一下子就垮塌了,石块滚落进山洪眨眼被吞没,这是一股巨大的冲撞推挤力,如同一个漩涡,将她的身体拼了命的向水下带去。</p>
男人察觉了,脸上的镇定分崩离析,从未见过的慌乱从瞳底泛滥,咬牙朝着那姑娘摇头,突地,手腕刺痛,锋锐的刀光折射着大雨落下的痕迹,刀口不深,血痕浅浅被水渍洗净,陆以蘅的手中攥着小匕首,她没有看男人的神色表情。</p>
“那你——你就别再做疯子了!”她从来就是个冥顽不灵、一意孤行的姑娘,陆以蘅声嘶力竭、咬牙切齿,她不想死,可更不能让他与自己落得相同的境遇——凤小王爷是天上天、人上人,她想起东市口刑场这个横行无忌的“疯子”付出了什么代价。</p>
别再做疯子了。</p>
电光火石之间由不得男人吐露半个字眼,匕首狠狠地刺进凤明邪的手腕,伤口剧烈的疼痛叫人猝不及防,男人倒抽口气指尖一松,陆以蘅呛水闷*哼了声,似是被水中冲下的石块撞到了额头,转瞬就沉溺在了山洪里。</p>
什么也见不到。</p>
雨水打出的涟漪被急流带走。</p>
“陆以蘅!”男人的喝声里有着惊恐也有着愤怒,她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逼自己放手,哗啦哗啦,是山洪的声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席卷而下的大水,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也在这瞬间沉入了海底——</p>
疯子吗。</p>
呵,男人敛唇,大雨倾盆之下仿佛林深不见却掩着日精月华的鬼魅山魈。</p>
噗通,一跃而下。</p>
水流冲刷着岸边低洼,这里成了半个汪*洋海,又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平静得毛骨悚然。</p>
“小王爷——”</p>
“陆小姐——”</p>
不远处传来的呼喊漫不过这场雨水的喧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