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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晃了烛火光影,陆以蘅倚着床沿,她没有动,指尖却在不断颤抖,好像连轻微细敏的呼吸都怕惊扰了他。</p>
烛光落在男人的眼睫,好像还带着那场大雨的氤氲水汽,她想梦中的那些画面是真实存在的,这个男人跃下峡渠只是因为她落了水,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而她挣扎着如同想要从死亡中挣脱的小兽。</p>
毫无神志的疯狂。</p>
凤明邪的手背上有着不少伤口,那不是被岩石撞擦,而是被她抓伤的。</p>
陆以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平静还是压抑无法宣泄的怨怼愤怒,她浅淡温如远山的细眉拧在一块儿,想说什么却觉得任何字眼都不公平。</p>
她伸出手顺着男人落在床榻的长发,如同水墨蜿蜒的痕迹,一缕一缕更似心间丛生出难以梳理的枝丫,密密麻麻捆绑束缚,陆以蘅俯身有那么一瞬,她想探一探他的呼吸,听一听他的心跳,就在胸膛上,是不是还那么温暖有力量。</p>
她轻轻挨靠上男人的心口,脸颊触碰到柔软的衣襟,五彩雀羽金银织花,眉目间从来带着慵懒轻曼的神态,从眼睫、鼻尖到脸颊唇角,男人的一切浑然天成、恰到好处,她很少这么大胆正眼的去描摹大晏朝的凤小王爷究竟多旖旎纵情流风倜傥,更多的时候,陆以蘅在克制、在掩饰——掩饰所有自心底泛滥的不轨情绪和情感。</p>
可是这个家伙呢,手腕的伤痕刺眼的很,他枉费了所有的一意孤行,竟就这么从峡上跃了下来,就这么——这么想要与她同生共死不成!</p>
他疯了。</p>
陆以蘅的脑子里迸出“同生共死”这四个字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凤明邪疯了!</p>
疯了才这么不计后果。</p>
陆以蘅咽下哽在嗓子里的气息死死捏紧了被褥,好像要将浑身发泄不出的情绪都从指间迸裂出来,血肉模糊的指甲疼的如被千万针扎,好像肉体的伤痛才能让她的身心得到某种宽恕释怀。</p>
“陛下怕会再杀我一回。”她掩面瓮声瓮气,可不是,陆以蘅“逼”得凤小王爷同生共死。</p>
“你就这么担心自个儿的小命吗……”低低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p>
陆以蘅浑身一僵,红红的眼睛盯着床榻上似才悠悠转醒的人,见他下意识要起身却疼得呲牙咧嘴的模样,陆家姑娘惊慌失措嚷起:“你断了肋骨需要静养,再动我就不客气了!”她装着恶狠狠凶巴巴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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