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水可不是好现象。</p>

赫图吉雅负手在后，背过身看向苍穹盘旋的苍鹫：“你们，都是我北戎复国之路上的英灵。”他只单单说了这么一句。</p>

非，英杰，而是，英灵。</p>

空气凝滞，安静的只能听到流沙悉索的声响。</p>

锃——冰冷，是弯刀出鞘的声音。</p>

小殿下背后的伤兵齐声高喝：“为赫图吉雅殿下，死而无憾！”</p>

血腥顿弥漫充斥。</p>

没有一个人迟疑，他们纷纷，举刀自尽，为了不成为自己弟兄和家国主人的累赘。</p>

很快黄沙渐渐将尸身半埋，北戎蛮子们卸下自己的兽毛覆盖在那些以死明志的亲朋身上如同在默念哀悼。</p>

赫图吉雅自始至终都没有回首多看一眼，他不言不语，直到身后的将士们跃上马背等待自己发号施令。</p>

“殿下？”踢踏马蹄在月下清晰，兵卒们久久未听到音讯。</p>

赫图吉雅的指尖落在唇边，嘘，他示意噤声。</p>

啪、啪、啪。</p>

不远处的星芒山脊下传来似带赞叹的掌声，回音渺渺。</p>

瞧啊，饶是任何人见着这一幕都会感慨，看似文弱的年轻殿下却心狠手辣不下于自个儿那两位哥哥。</p>

众人浑身一凛循声望去，衣袂翻飞，长袍如练，黑暗中的身影直挺如一棵苍松，沙漠里何来松树。</p>

“什么人？！”兵卒惊魂未定，尤其是方才被大晏精锐给半路堵截了一回，护主心切的小将们早已挡在赫图吉雅跟前，“保护小殿下。”先锋马队五六人不由分说便冲上去刺探敌情。</p>

月下看不清身影的交叠，只听得有人闷哼着摔落马下，弯刀还没有闪出寒光，喀，已被那劲装男人硬生生按回了鞘中，须臾之间，兵卒们躺在地上横七竖八，手中的兵刃却被那黑影轻易卸下丢掷在地。</p>

赫图吉雅看出了端倪，那家伙反应极快却没有刻意伤人，定睛之下就能分辨出，他是受人之命行事，因为这劲装出手者的身后，还有一道人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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