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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无妨。”</p>

杨素嫦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吐气如兰：“小女身在中圃，已有七年不曾离城，可却尤为喜欢听书杂演，自时常耳闻盛京传奇，陆小姐，”她的声音清脆俏丽，像是深冬夜里啼鸣的莺雀，这几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倒抽口气，那姑娘的目光已然落在了座下陆以蘅身上，“您是魏国公之女又是征西小将军，定有番过人之艺，家父榆阳候爷身经百战，可我养在闺门就如拥居井底，今日见到巾帼红颜难免心生艳羡。”</p>

她话里有话，却滴水不漏。</p>

表面上夸赞了陆以蘅，可再风光无限也不过是流传在贩夫走卒和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然那娇滴滴的嗓音带着委婉惜情，就似一个不识愁滋味的大小姐对于银鞍白马少女的渴望和羡慕。</p>

榆阳候听出来了，脸色一板轻斥到：“素嫦，没规没矩，怎可如此与小将军说话？”这不是明言在挑衅吗，老侯爷赔着笑，生怕别人看不出这是红脸白脸唱戏呢。</p>

静嫔被杨家小姐的大胆给惊住了，她小心翼翼琢磨着李太后的想法，只见老狐狸正抿着茶水佯装什么也没听到。</p>

心理便有了数。</p>

杨素嫦在榆阳地区是天之骄女，七窍玲珑心加上一张巧嘴哪儿有她走不出的理：“爹爹寻常教导女儿直言不讳，女儿心慕已久怎就不允了，”她弯眉微微一笑，只是笑里藏刀，“南屏陆家四代名臣，自是有着不输旁人的教导和素养，不知今日我杨素嫦可否有幸一度。”</p>

一睹？</p>

是一较高下吧。</p>

陆以蘅眯了眯眼，心下已有所备，太辰园众人低呼溢出。</p>

邱廉一把抓住了陆以蘅的衣袂，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莫要争这一时的意气——</p>

杨素嫦如今风头正盛是故意来挑衅的，瞧瞧文武百官太后陛下都没有半分要阻止的意思，他们都在等待、在权衡，你以为是两个姑娘家在互相争“宠”，不，杨素嫦与陆以蘅，便是东宫太子和凤阳王爷——</p>

大臣们既不愿惹是生非又想要隔岸观火，他们在猜忌推测，究竟谁更能主导盛京城的风火运势。</p>

陆以蘅本是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向来不爱自己吃半点儿亏，尤其是人家欺到了头顶摆明要为那骄矜公主撒气儿呢，呵，陆小将军凉薄一笑，寥寥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皇亲国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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