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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诏，你就不问问他，今夜皇城内外兵马如雷，到底是榆阳侯、三大营，还是，他不敢不能说出口的外军！”</p>

“罗诏，你要做下一个替罪羊吗！”</p>

陆以蘅嗓子沙哑，可每一句话都如枪如刀般扎在罗诏的心头动摇着他的心念，罗大人早已发觉今夜不寻常的变动，虽然他久居大理寺也不是什么一品二品的朝廷要员，可对盛京城这几年的势头是看的一清二楚。</p>

程有则见罗诏进退两难，他抬手那细瘦枯槁的指尖就刺到了罗大人鼻尖，催促：“本官让你斩就斩，杀了钦命要犯，你罗诏就是第一等的头功，要担什么责，都察院全权负责！”他狠狠在罗诏肩头推了一把，罗大人踉跄脚步似清醒了大半，“你可别忘了，上有老下有小，罗家还有一十六人等着你照顾！”</p>

程有则威胁的隐晦，你若不做个聪明人，便是全家的死期。</p>

罗诏的眼神一凛，紧张捏着长刀的手提了起来，他站在陆以蘅跟前。</p>

“陆小姐，对不住了。”他低低喝道，这是他今夜，第二次说这句话。</p>

有无可奈何，有逼不得已。</p>

陆以蘅不多言，她对于罗诏的选择从来没有怨恨和憎恼，即便是死也是慷慨置之。</p>

顾卿洵脸色煞白：“罗大人！”他似用尽最后的力气都想要阻止着大喝。</p>

罗诏的刀已经劈了下来，血色溅在他蔚蓝如水的官袍上，如同一抹月色鎏金。</p>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呆愣当场，这夜的灯花连成了一片火光，城里城外，无一幸免。</p>

“阿蘅！”</p>

焦灼低喝从阶下传来，五彩雀羽氤着尘埃如同踏月而来，凤小王爷感到的时候，血渍正顺着石阶一梯一梯的淌下，男人的脚步猝顿，六幺从他身后窜出，呲牙尖叫着往前掠去“哧溜”跳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怀抱。</p>

失魂落魄陆以蘅。</p>

那小姑娘长发凌乱脸色苍白，身子一歪几乎要瘫软在地，那模样和月下的孤魂野鬼几乎没有差别，她的脚边，倒着一具尸体，还有，半个脑袋。</p>

程有则。</p>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