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手。
陆以蘅不由自主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伤口愈合了却依旧留着消退不了的疤痕,心底愧对油然而生,若不是因为她的牵连,顾卿洵本是个妙手回春的金贵人儿。
男人知道她的想法,伸手拂去陆以蘅发髻落下的小花:“如果没有你,我这残命也无法保全,如今若还能为天下百姓做一些贡献,那解释你赋予的。”
顾卿洵虽然手不能提物握笔,可他依旧是个大夫,望闻问切挑拣药材,少不了他。
陆以蘅收拢长裙,抬脚“啪嗒”跳上了石阶,也不管脏不脏大咧咧在地上一坐,从身后摸出个小酒坛子丢到他怀中。
即椒酒。
雨过风清洲渚闲,椒浆醉尽迎神还。
“顾先生眼中,算不得纷争乱世,算不得太平盛世,你我,不如将就将就。”她笑吟吟。
是啊——当初在竺法寺祈福埋下的一坛酒早酒挥洒皇天后土,再也没能与这个人好好的举杯畅饮。
将就将就。
顾卿洵微微一愣却又觉得这四个字用的恰是最妙。
谁人不是苟延残喘,谁不人是随波逐流,乱臣贼子、无父无君,忠孝贤良,披肝沥血——统统抛诸脑后,如今你所见到的朗朗浊世,已是为自己辟出最美好的光景。
顾卿洵寥寥大笑仰头就灌,狠狠用袖子抹去唇边酒渍。
“我倒是希望你能长久的留在盛京。”陆以蘅看着他肆意洒脱的模样,话脱口而出,就好像故人故友才能让这座城池保有一缕白月光。
顾卿洵微怔,怎么,这姑娘察觉了自己的意图不成,他反问:“你呢,你想长久留在盛京城吗?”
陆以蘅迟疑了。
顾卿洵很明白这种进退两难的惆怅和煎熬,盛京是大晏最繁华之地,也是大晏最可怖之地,你心烦意乱、犹豫不决,他眺望远处,有青松有层峦。
“他会长久的留在盛京吗?”
凤明邪。
男人将酒壶盖子塞上丢还给陆以蘅:“我听说这三个多月,小王爷在外时常虚劳,寝不安席、夜不能寐……”他瞅了陆家姑娘一眼,想来她对自己男人的状况很清楚,只是,当事人也好,旁观者也罢,竟从未吱声。
像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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