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老头子耳侧,他能清晰感觉到半个身体几乎都在发麻,还来不及狼狈从地上爬起来,胸口被狠狠一压,小姑娘的膝盖已经抵在了胸膛,同样带着拼劲了全力的不死不休。
榆阳侯动弹不得,他卯足了力道,听得到陆以蘅的喘息和自己不相上下,冰冷的铁箭头已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是方才被砍断了的箭矢。
腥血顺着寒冰滴在皮囊上。
榆阳侯的眼睛终于能看到朦胧苍穹,大漠风沙袭过后格外的安宁,与他骨子里正奋涌的恨意截然相反。
“陆以蘅,你敢动本侯分毫,榆东的大军不会绕过你们,那座古城里的北戎人和域氏人全都得死!”榆阳侯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好像干涸濒临死亡的鱼。
陆以蘅肩头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大漠的夜晚又冷又冰,血渍贴在身躯上极寒刺骨:“老侯爷,他们若是进的了大漠就绝无可能活着出去,您不如祈祷祈祷,他们还安安稳稳的留在大晏。”
那些被拦截的大军若缴械投降于阳可山,还能保住一条命。
榆阳侯大约也听明白了,咬牙恨恨:“替凤明邪卖命,值吗?!”看看自己灰头土脸狼狈模样,小姑娘,你为那个男人可生可死,到头来,可能自己的小命也会丧在他的手中!
陆以蘅突然笑了,她俯下身,老侯爷的眼睛里就只看得到那姑娘眉宇清浅如远山,明眸璀璨如繁星。
“临行时,王爷特地请臣女帮一个忙,”她的铁箭一压,血丝渗出,“做我陆以蘅最擅长之事。”
榆阳侯一愣,似还未几反应,喉咙口的憷痛断去了他的思绪,陆以蘅已经毫不犹豫割断了他的脖颈子。
铁箭刺穿。
陆以蘅最擅长之事。
哈,不就是,杀人吗。
陆家姑娘跌跌撞撞筋疲力尽的从榆阳侯尸体上爬起来,古城中的幸存者们终将断壁残垣疏通,不管是北戎人还是大晏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带着劫后余生的默契和幸运,他们没有开口,互相扶持着将藏在石厩后的马儿都牵出,这是他们唯一能走出这片沙漠的工具。
聿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她看到陆以蘅浑身是血时吓的惊叫起来,一把搀住她歪歪斜斜的身子。
“我没事……”陆以蘅深深吸了口气,刀枪剑戟的伤对她来说都是要不了命的肉外伤罢了,榆阳侯若是现经历了一场风暴,自己无兵器在手还未必能那么轻易解决这老东西。
聿江公主不放心:“小狼!”她朝着赫图吉雅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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