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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每年的新科都被世家把持,就连晋珩能进,恐怕也有他两位做娘娘的姐姐的功劳。</p>
这位姓赵的探花能上来,固然是因为旁的世家子弟不堪一看,却也意义不大。</p>
他一个赤手空拳,单纯从国子监读书读上来的学子,但凡敢不依附于世家之下,便如羊入狼口,灰飞烟灭。</p>
叔裕是个武人,却也知道这国家积重。重文轻武,冗官冗政。分工不明,世家勾结。</p>
他,他大哥,铭晏,晋珩,面对这偌大的王朝,就如扑火飞蛾。</p>
说到底,多半还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p>
想来有一日,这高门大族把持朝政的迹象可以有所松动,他得以获得倾国之助,将南绍盘踞之地荡涤一清;让朝堂上不再是这般附庸风雅的腐儒,而是剑一般刺破长空的铭晏和晋珩。</p>
那一日纵然埋骨青山,他也当笑彻苍穹。</p>
阿芙打趣他连人名都记不清,他也跟着笑。</p>
娇妻笑颜如花,叔裕又多了一个念头:他要千古功成,却还要凯旋归来,享这齐人之乐。</p>
有她,这日子他还真舍不得丢。</p>
时间过得飞快,入了九月,明显便一日日转凉了。</p>
这天一场秋风秋雨过去,院里的大树一夕之间秃了头。</p>
想是裴老夫人着了风,竟有些头痛恶心,今日晨起刚穿了衣服,竟一头栽回去了,把一家人慌得什么似的。</p>
裴尚书是一介文人,平日里处事也带着文人那种喜欢掉书袋的气质。</p>
倒是裴老夫人,一人塑造了三儿一女的武人风采,乃至整个裴府的舒朗风气。</p>
她是裴家的轴,忽而倒下,谁能不为之失神呢?</p>
而且毕竟也是六十好几的老人家,虽说平日里身子骨硬朗,可是谁都不敢掉以轻心。</p>
裴叔裕专门向皇上求了恩典,把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的孙太医求了家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