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高头大马,一路狂奔去安仁坊。</p>
风驰电掣的,竟比旁日快了一倍有余,到安仁坊向府门口的时候,主仆几个都给颠得魂都飞了,偏心中一股劲撑着,直愣愣往后院来。</p>
一路上就看着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是灼目的红,厅里还有刚卸下的红扁担,想来是下的定,还没来得及收拾。</p>
阿芙越看越气血上涌,先去了爹爹的书房,进门就跪下了,把书桌后练字的向大人吓了一跳:“芙啊,你怎的也没先说一声,就回来了?”</p>
阿芙声音都在抖:“爹爹,您要害死女儿吗?大姐姐做填房,二姐姐做妾室,您让我怎么在裴家立足啊!”</p>
一听这话,向大人脸也垮下来,避而不答:“你先起来,这春天还凉,别冻坏了膝盖,快点,听话..”</p>
阿芙不起,想像儿时那样撒泼,可是酝酿酝酿,发现终究已非往日,竟撒不出来了。</p>
她就在地上枯跪着,向大人也不吭声,父女俩是相对无言,良久,向大人道:“罢了,我在这个家里说话,谁也不听。你娘不听,你如今也不听了。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可真算是白活了。”</p>
他声音中的苍凉无助之意,让出了一身薄汗的阿芙瞬间打了个寒战。</p>
她膝行过去,扶着向大人的膝盖,哀声道:“爹爹,您别这么说,阿芙是..”</p>
向大人拂落她的手,竟不想多看她似的:“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门心思想的是你自己在裴家的荣辱,你就一半点也不替你的娘家想想?这样上门来,是来质问你爹爹的吗?”</p>
阿芙哑然,满面凄惶:“爹爹...阿芙是..阿芙是一时心急,您..”</p>
“你阿娘看重李家的权势滔天,要把你大姐二姐嫁过去,你嫌丢脸;可当时她要把你嫁去裴家,你怎的不嫌丢脸!”</p>
“你以为给人当填房、当小妾是天大的耻辱,是,这确实不是什么荣耀,”向老爷怒发冲冠,喝道:“可是你背了你同穆家的娃娃亲,难道就不值得羞愧吗?还是在你心中,尊容远比信义要来的重?”</p>
阿芙如遭雷劈,跪坐在地上,几乎被抽了魂去。</p>
她有如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而后又被压入冰窖中寒意入骨,以至于虽然咬死了牙关,还是抖如筛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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