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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什么时候,阿芙只要回到穆家就觉自己又成了无忧无虑的孩子,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用操心。</p>
上午也就是看看鱼遛遛狗,下午或是爬爬山或是插插花,惬意的很,只恨这天气凉了不能下水,不然阿芙还真想等叔裕来接他的时候两人去水里玩玩。</p>
许是她这小日子过得忒惬意了些,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一道晴天霹雳就这么砸下来。</p>
裴府的特使快马来报,裴老夫人心悸暴毙。</p>
当时阿芙刚刚下山,身上还有一点薄汗,闻言浑身都冷透了,小衣湿漉漉地黏在身上。</p>
她慌得走路都不知道先迈哪只脚,樱樱扶着她的手也失了轻重,掐得她生疼,反而冷静下来。</p>
赶回穆府,穆夫人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府里仆人齐动手,已经将阿芙的箱笼打好装上了车,只待她人来就可以回京城了。</p>
阿芙都没来的及跟干娘好好道个别,就心慌意乱地进了车子。</p>
这一路也是百感交集,最初那波慌张和无措消逝了,剩下的就是一股股涌来的无尽悲伤。</p>
阿芙勉强记得她出门前去拜别老夫人的时候她说的话,“他急也没法儿,难不成天底下他还找得出第二个阿芙来?”“出去玩便好生玩,也要注意身子,听着没?”</p>
音容笑貌宛在,她无法想象这么好的老夫人就这么走了,把她当亲姑娘看待的老夫人,就这么没了。</p>
就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地没了。</p>
阿芙突然觉得可能是特使说错了,想来这夏末秋初的时节,老人家身子不好,想来是病了。许是那特使口舌不利索,将“病了”说成“没了”,也未可知呢。</p>
阿芙一路念念有词,马车终于在约么寅时到了京城城门之外。</p>
天子脚下可不比渔阳法制松弛,裴家在京城也不像穆家在渔阳那样可做一方土皇帝,阿芙的车驾只能徒劳地等待。</p>
城门一开,车夫马鞭高高扬起,重重落下,马车箭一般往宣阳坊冲去。</p>
从门庭看起来,裴府一切如旧,阿芙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定是那特使说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