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开外,穆老爷就一径迎了上来,朝着叔裕深深一拜:“久仰裴尚书少年英名,如今终于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哪!”</p>
穆老爷虽说做人不太地道,但是做生意确实是有一套,渔阳的山林鱼牧,加上盐铁,几乎都是他家的门道。虽说他这几年不理庶务,早已交给了晋尧和晋绍,可到了关键的走门路、拉关系的时候,两个儿子还是难以望其项背。</p>
因此这人的能量不容小觑,叔裕也不是喜怒形于色的人,客客气气回了礼:“叔裕确是差事颇多,这才耽误了走动,还请岳父多多担待了。”</p>
这句“岳父”让穆老爷分外欢喜,不由得就更加殷切些——生意人,别管心里如何想,表面上总是喜欢热乎乎的。</p>
两人东拉西扯一大堆,终于说到正题。</p>
穆老爷说得非常大公无私:“现下是太平的时候,可是咱们国恨家仇未报,强敌环伺,仍然不容轻纵。”</p>
看叔裕连连点头,他接着道:“我穆简文虽不才,可是在渔阳还算是商会的领头人。我发一句话,渔阳没有人不听的。老朽知道裴二将军乃是我朝当下最想要长驱南蛮的壮士,将来若是需要我商队运输物资,您只管发话。旁的不说,我穆家的商队随时整装待发!”</p>
能拿到军需运输队许可证,那是在全国各个线路上畅通无阻的保障,穆老爷之心,昭昭若揭。可偏偏他这股子坦荡,又让人无从指摘。</p>
运军需不是个巧差,干不好还是抄家砍头的大罪。自古富贵险中求,别无他路。</p>
叔裕便道:“穆老爷有这份心,叔裕便要先道一声谢。”</p>
他脑子里想着如何将话说得含糊些,一不留神就忘了喊“岳父”,听得穆老爷心里一咯噔。</p>
“为国嘛,应该的应该的。”</p>
“是,叔裕明白。到时候兵部筛选的时候,自然都是想得到的。”</p>
穆老爷本来也没想着要这么一锤定音,叔裕态度温和,他已是十分惊喜。</p>
两人又说了几句,他便起身告辞,明明是穆府,倒搞得他来拜访叔裕一般。</p>
叔裕也是被弄得手足无措,不知该为主还是为客,一路不知所措地将穆老爷往门外送来。</p>
穆老爷笑道:“今天走的急了,不能与裴将军共饮,是为遗憾。只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