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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到底是个好姑娘,他不想让“做妾”这两个字落地,没得辱没了她的名声。</p>
叔裕定了定神,扭过头道:“您若是放心,我自会在长安给阿宁物色青年才俊。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等会叫婢子把阿宁送回来。”</p>
柳淑寒没想到他回绝的这样坚决而果断,愣在当场,脸上火辣辣的疼。</p>
裴叔裕的这幅反应,倒好像她为了家族荣辱把自己的女儿卖了似的,可是她这也是深思熟虑为阿宁选的最好的路啊!</p>
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唯一的骨血,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怎会.....</p>
柳淑寒觉得胸口发闷,她回到座椅上,无力地跌了进去。</p>
向子昭从屏风后头转过来,按住柳淑寒的肩,柔声道:“我就说了裴尚书不愿意不是,夫人偏偏不信。好啦,咱们把女儿嫁在身边,凡事也好照拂不是?”</p>
柳淑寒心里委屈,等你死了化成灰,你那妾室和庶子,还会多么“照拂”?</p>
她只道:“老爷,妾身一妇道人家,跟裴尚书也不好开口,您怎么就不能帮帮腔呢?”</p>
向子昭笑道:“我哪好开口说,哎,尚书,我姑娘给你做妾,是不是?我好歹也是一家之主....”</p>
柳淑寒听得心里直犯恶心,只压下不表。</p>
叔裕回了房里,看见三娘一个人静静坐在屋里画画。</p>
窗棂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像一张巨网将她笼罩。</p>
可是她一抬头,她那笑容就将这有点点阴郁的情景融化了。</p>
“回来啦?”她招手:“看看我画的荷叶,好不好看?”</p>
叔裕走过来,那荷叶当真有几分风韵:“哇,你还会画画?”</p>
三娘沾沾笔,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会画画。不过看起来,你也不知道。”</p>
叔裕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画出了一池莲叶,还有一朵荷花,尚未完成。</p>
他看得出神,却听三娘含笑道:“夫君,以后你还是喊我阿芙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