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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裕听着别扭，心直口快道：“哪位夫人？”</p>

向老爷不料他会这样直接地问出来，有些尴尬道：“裴尚书久离京城，许多变故都不知道。”</p>

他神色舒展：“小女有幸进宫侍奉皇帝，如今已是美人娘娘。前段日子皇帝特下恩旨，封娘娘的生母为二品夫人，是以如今府内有两位平夫人，阿芙的生母原姓顾，因此称顾夫人，这位是李夫人。”</p>

叔裕目瞪口呆。</p>

他对这个事情完全没有耳闻，这向老爷说的又颇像政令，听着公允，可背后有多少掰扯不清的事情，他不用想都知道。</p>

一时也不想过多涉入，叔裕朝后头盈盈而立的李夫人行了一礼：“恭喜李夫人了。”然后便跟着管家德安往后头去了。</p>

往日里通往后院的垂花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规格相同的拱门，无比对称，仿佛印证了这角力之态。</p>

叔裕低声问道：“不知如今府里的姑娘公子们是怎么住的？”</p>

他记得从前阿芙是和姐姐们混住在静楼，不知静楼如今是划入了哪一个夫人的地界上？</p>

福安恭敬地垂着头：“回尚书的话。咱们府里的后院本就依从着对称之制，如今所有屋宇一分为二，只是挪动了人罢了。奴才的意思是，如今没有静楼了，那个楼如今住的是三公子夫妇。”</p>

叔裕又问：“三公子的母亲仿佛是韩姨娘？韩姨娘是....”</p>

福安完全明白他想问什么：“如今只有顾夫人和大公子夫妇住在那半边宅子里，旁的姨娘公子，一概在李夫人处。”</p>

“我记得阿芙有个姐姐的生母是岳母的陪嫁？”</p>

福安的声音恭敬的没什么感情：“也是在李夫人处。”</p>

叔裕道了声谢，简直不敢置信。</p>

说话间已到了顾夫人的厅堂。</p>

福安对婢子道：“快去禀报你们夫人，说有贵客来了。”</p>

不过半年，叔裕觉得岳母真的老多了。主要是那股子精神劲儿，一下子就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