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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叔裕也知道，这是个在朝中清除异己的大好机会。</p>

他本便已准备万全，只待向李丞相一党发难；一旦成功，当年兄长的死和邹郡他所受的劫难便有人可责；</p>

可是相比而言，在兄长战死之地驱除外虏，这才是他裴叔裕应当大放的异彩。</p>

那，才算是真正的报仇。</p>

他先把季珩唤来，与他说了说当前的情形，裴季珩双眸含泪，双拳紧握，恨不能立时飞回南境阵前。</p>

有了弟弟的支持，裴叔裕的心就更定了。</p>

他与裴季珩、王穆之等人连夜商量，最终决定叔裕挂帅，季珩为将，兄弟亲征；并顾彦先、花石难等人为校尉，倾长安兵力而出。</p>

王穆之、王凝之等人在京中，联合吏部户部和工部向李丞相发难，迫太后下令调查。</p>

如若一切顺利，裴叔裕班师之日，就是李丞相断头之时。</p>

当然，不顺利的话，裴氏三兄弟一并埋骨漠南，李丞相自在京中高枕无忧。</p>

这倒也没什么，当兵打仗，马革裹尸，生死又有何惧。</p>

只是叔裕披星戴月而归时，看着融冬院里暖暖灯火，只怕他一朝身死，妻儿无所凭依。</p>

昨日傍晚他下了兵书，坐在空空的兵部令堂中许久，差人请来了穆晋珩。</p>

连着筹谋两昼夜，他已是十分疲惫，说话声音也有些哑了，可是一字一句，重重烙印在穆晋珩心上：“此次出征，虽说南绍已是强弩之末，我裴家军也尚未休整完全，杀敌一千，必自损八百。”</p>

“我生还之数，本已渺茫；更兼长安风雨飘零，敌我态势，本就尖锐。无论京内京外，若有万一，阿芙母子在长安的日子都是难捱。”</p>

烛光点点，映着叔裕平静的面庞。</p>

“我想请你把她们秘密带去渔阳，不要让任何人知晓。若是我在南绍身死，亦或者在朝堂声名俱灭，就麻烦你护她们母子周全；若我凯旋，”他轻轻笑了笑，“到时再说吧。”</p>

晋珩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放心吧。我活一日，她们母子便不会有事。京中之事，昨日凝之大人已与我通气，我户部自然会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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