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不再顽皮、不再任性，而是无比沉默，甚至有些畏缩、自卑。</p>

隔着破旧的窗子，看到儿子木头人一样的读书、发呆，郝姨娘心疼不已。却也稍稍放了心。</p>

她知道，李素婉虽然恨她，可也不会继续为难仲哥儿。</p>

为了让李素婉彻底放心，聪明的郝姨娘知道，她到了“该死”的时候了。</p>

在冬天第一场雪降临的那个夜晚，郝姨娘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柴房里，她的表情平静，没有愤恨、狰狞，仿佛就像睡着了一般。</p>

郝氏死了，佟仲盛废了，佟承嗣仿佛才反应过来。</p>

他抱着郝姨娘伤痕累累、瘦骨嶙峋的尸体，大声痛哭着，嘴里不断骂着毒妇、恶妇。</p>

这时，他仿佛忘了天雷的威力，又仿佛忘了对李氏的忌惮，借着郝姨娘的死，狠狠发泄了一通。</p>

骂完了，他又开始作妖——</p>

他要给郝氏风光大葬，他要把仲哥儿接到自己身边抚养，他、他要休妻！</p>

结果，还不等李素婉有所反应，东府的佟大老爷先发飙了，直接拿着戒尺对佟承嗣说道：“愈发放肆了！”</p>

“一个妾，还是个搅得家里不得安宁的贱妾，死了就死了，随便买口薄皮棺材埋了也就是了！你居然还想给她风光大葬？”</p>

“怎么？还嫌御史弹劾你弹劾得不够？宠妾灭妻、诬告亲生，这些都是什么好名声不成？”</p>

“还休妻？李氏出身书香，素来端方贤淑，更是被上天眷顾的有福之人，你居然还妄想休妻？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p>

佟大老爷对佟承嗣向来温和，上次对他行家法的时候，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模样。</p>

而今天，绝对是佟大老爷第一次对佟承嗣动怒。</p>

佟大老爷到底是佟家的掌舵人，他一旦真的发了火，就是佟二老爷也不敢明着反抗。</p>

至于佟承嗣，就是一个受宠的纨绔。当家里人不再纵容的时候，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p>

吵闹了一通，郝氏还是悄悄被拉去埋了，佟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