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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言可能是在座唯一能在这尴尬的气氛里气定神闲的人，她拧开水瓶，少少地喝了一口水，盖上瓶盖，瓶子拿在手里，偏头，看向席樾，“ 什么时候回国的？”</p>

“……忘了。两三年前吧。”</p>

“还是在做原画。”</p>

“嗯。”</p>

“在哪里工作？”</p>

“这里。”</p>

“这里？”</p>

“暂时在这里。”并不愿意细谈的口吻。</p>

“我们六七年没见了吧。”</p>

“好像是吧。”</p>

黄希言敏感地觉察到，姐姐有微妙的不爽。</p>

这一问一答的，话题好难展开，尤其全是她在主动提问。</p>

然而，现在的姐姐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姐姐，“我明天晚上回去，明天中午有空吗，赏光吃顿饭？”</p>

黄希言明白姐姐过来打招呼的目的，她是希望这一次，和席樾能够捐弃前嫌，就像她和其他历任前男友一样，拍手两散，云淡风轻，哪怕往后再不联系，变成微信里躺着的人脉也好。</p>

这才是成熟理性的大人的处理方式。</p>

今天，是她给不及格功课的补考机会。</p>

席樾没说可与不可，而是看了黄希言一眼，“希言也一起去？”</p>

黄希言呼吸都快没了，佯装要喝水，伸手去拿水瓶，赶紧笑说：“你跟姐姐叙旧，我就不打扰了。”</p>

席樾不作声。</p>

黄安言拿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一霎，看一眼低头拧瓶盖的妹妹。</p>

黄希言好像觉察到了她的注视，立即抬头，向着她笑了笑。笑意很不明所以，又有两分的故作镇定。</p>

黄安言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抬眼去，又看了看席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