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自我陶醉一番，烟视媚行挨到释心身边例行询问：“大师今天有兴趣领略酸甜苦辣吗？”</p>

释心说没有，不动声色移开一点，从火堆旁取了个馒头递过去。</p>

公主接过来，看这馒头表面烤得金黄，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她说谢谢，斯文地掰下一块填进嘴里，发现只有馒头皮脆香，里面的面团是实心的，公主费劲地嚼啊嚼，嘴里淡出鸟来。</p>

公主的公主病发作了，她只想吃馒头皮，剩下一个雪白的面团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p>

她眨巴着眼睛望望释心：“大师……”</p>

释心抬了抬眼睫，重又垂下去，“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p>

公主赧然说：“我知道啊，可就是吃不下了……”</p>

对面的人没有办法，接过她的馒头装回包袱里，把自己手上的又递了过去。</p>

公主面红耳赤，“你这是打我脸啊？”</p>

释心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一个馒头皮吃不饱，把这只也吃了。”</p>

公主捧着馒头，无端觉得有点感动，低头说：“大师，你好像我娘。”</p>

释心太阳穴蹦了下，没有说话。</p>

公主抽出自己的手绢，把馒头皮剥下来，一面嘀咕：“公主的坏毛病就是多……世上除了我哥哥，就只有你这么惯着我。”</p>

多别致的套近乎，释心尴尬没关系，自己不觉得尴尬就行了。公主嘴里说着，毫不见外地把馒头递还给了他。</p>

他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大多时候他不愿意说话，他是皇族出身，即便出了家，骨子里的上等教养也不会磨灭。公主的想象中，镬人都像野兽一样，吃饭狼吞虎咽，还会发出护食的呜咽。可是看到他，就推翻了一切毫无道理的揣测，明明镬人也可以自在从容，活得高贵优雅。</p>

他慢慢把那个馒头吃尽，然后整顿行装，取过锡杖说“走吧”。</p>

公主跟在他身后，走出荒庙就看见远处绵延的草垛子，一座连着一座，不像昨晚雷电交加时的阴森恐怖，反倒有种淳朴自然的韵致。</p>

只是公主还有些忌惮，昨晚那些镬人究竟是怎么离开的，释心没有正面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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