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杏抱着画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画音树的盆栽已经被画上了蜻蜓点水图,小画音树委屈得花都掉光了,还在使劲用树枝抽打玉明君的手,而玉明君不为所动。</p>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小画音树特别喜欢的一个树盆,自从换上这个树盆以后,它每晚都要自己拿枝条擦擦。</p>
不知怎么的,缘杏此刻觉得,小画音树特别像生气了嚎啕大哭的小孩子。</p>
缘杏连忙跑过去,将小画音树从玉明君的魔爪上抢回来,安抚地摸摸小画音树,道:“没事,等回去帮你洗干净,如果洗不掉的话,我让柳叶再帮你找个一模一样的带回来。”</p>
小画音树耷拉着叶子,抽抽搭搭地用枝叶勾着缘杏的胳膊。</p>
缘杏又看向玉明君,有些无奈地埋怨:“先生,你为什么总不肯好好在画纸上画画?这两年北天宫,都已经被您烧掉多少东西了。”</p>
尽管到了北天宫,玉明君爱烧画的习惯还没变。
如今画室外面,已经专门辟了一块空地给他烧画,也就只有外墙那一幅云海图,玉明君烧不了,得以保留下来。</p>
玉明君被抢了画到一半的画,也是满脸无所谓,已经改为俯身在台面上画画。</p>
他一身浪荡的颓靡感,衣服不好好穿,外袍耷下来,敞着一半的肩膀。
玉明君也不看缘杏,反而问道:“既要作画,为何非要画纸?多此一举。你若没有纸,就画不了吗?”</p>
缘杏一愣。
她想起师父北天君,以前也对她说过,觉得她画具太多,太过繁琐。</p>
缘杏说:“没有纸,我也能画的。以前,我也曾在地上画过。”</p>
“那你画画看?”</p>
缘杏有些被激了起来,当场运笔构思,在地上画了几簇花团。</p>
花团很快成了真,在画室地上徐徐绽放。</p>
但玉明君好似不以为意,只瞧了一眼,就没了兴趣。</p>
如此一来,便是缘杏也有些起了脾气。</p>
她躲回画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