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先对凡人印象并不坏，但换上这张丑画皮之后，这些人对她的态度，也蓦地变了。</p>

书生自不必说。</p>

糕点店的老板先前还说点心一文钱一块，她没有买，他还说可以送她尝尝。</p>

撞到她的那人，之前聊天时也在其中，殷勤地对她说了不少谢小姐的事。</p>

一时间，缘杏竟想不透，换了面皮的是她，还是其他人。</p>

说实话，她虽然惊讶，但并未有多伤心，因为她在换上丑画皮之前有心理准备，这本也不是她真正的脸。</p>

可是谢小姐却不是如此，她是真的长成那般模样，也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相貌。</p>

这么多年来，她就用她那张人人嗤笑的真实的脸，勇敢地行走在这艰难的人世间。</p>

无论怎么努力，哪怕她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与美女一样的友善和称赞，反而招致更多的嘲笑。</p>

这一刻，缘杏觉得自己有些触到了谢小姐的感受，还有她的难处。</p>

缘杏替谢小姐难过起来。</p>

她有些恍惚地走在路上，看着周围人对她的丑容嫌弃猎奇的视线，她有些犹豫。</p>

缘杏已经知道了许多人对她这副长相的态度，不知该继续下去，将所有人的反应都试探一遍。</p>

她这么想着，步伐就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撞到了人。</p>

“对不……”</p>

缘杏慌乱地后退。</p>

从先前人们的态度来看，缘杏已经知道了以自己现在的长相，是一定会挨骂的，条件反射便是低头。</p>

然而，预料之中的厌恶并未到了。</p>

她撞到的是个男子，他生得颀长，穿白色内衬、杏黄色外袍，声音清冽如秋水。</p>

那人轻轻叹了一声，温和唤道：“师妹。”</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