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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过，夜色里一阵树摇沙叶响，安静得可怕。</p>

雯荷的脸色看上去呆呆的。</p>

过了一会儿，有天兵小心翼翼地问：“将军，你该不会说你不知道战亡是什么意思吧？”</p>

“啊，这倒不至于，战亡我还是知道的。”</p>

雯荷又摸了摸自己的辫子，眼神依旧清亮。“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对啊，我死了，我和阿吉都是。”</p>

“……”</p>

一阵沉寂之后，不知是谁打的头，在场的天兵中忽然有人跪了下来。</p>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哗啦啦跪了一片。</p>

他们都是从庆功宴上被叫过来的，手边还带着武器，此时所有人身上的酒气都被风吹散大半，不少人用武器撑着地，望着雯荷的眼神，坚定而执着。</p>

一时间，一大群人里，只有雯荷、穆将军、和缘杏三人还站着。</p>

雯荷吃了一惊：“你们这是做什么！”</p>

“将军，您该受我们这一跪，您受得起。我们十七年前就应该跪的。”</p>

天兵坚决地道。</p>

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眼神，看着雯荷，有仰慕，有愧疚，有惋惜，有尊敬。</p>

“我们天兵顶天立地，上庇佑天界安宁，下主持凡间人道，护佑世人不受妖恶魔邪侵害。因此不跪天帝，不跪神君，在仙界无论见到多少神子上仙，都不觉得低人一等。但今日，我们愿意跪您。”</p>

“十七年前，若非您与少吉将军以神躯仙骨死挡魔门，我们一个都活不下来，凡间也将生灵涂炭。”</p>

“我们能幸存至今，仍在为仙界凡间而战，都是因为您。”</p>

“对于许多人而言，那一战可能只是个名字，您的献身，也只不过是个代号。他们不会想到世间曾经何等凶险，曾经在何等危险的边缘徘徊过。但我们很清楚，每一日的繁荣安全都不是理所当然，将军夫妇的恩情，我们将永远铭记。”</p>

“所以，这一跪，是因为您是我们的恩人，是对您的道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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