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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面向阳台,一口一口地抽着快燃到头的香烟,烟蒂上有几道深乱的咬痕,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气过了头咬出来的。</p>
最近被激怒的次数比这些年加在一起的都要多。</p>
给他气受的混账东西还在活蹦乱跳,并且继续在他的底线上打滚。</p>
“我的两个前桌,一个马上就是我小妈了,另一个被你|囚|在这里。”客厅里响起不轻不重的声音。</p>
沈寄弹掉烟灰:“人走了,结巴好了?”</p>
沈而铵抿住唇,如果他在心里多打几遍草稿,反反复复地默念几次,他的结巴就不会那么严重。但这些,他没有必要告诉这个人。</p>
“茭白和那些想要攀附你的人不一样。“沈而铵这句话说的特别顺,显然准备了许久,也再三确定过。</p>
沈寄回客厅,踢开挡着他的所有家具,行至他儿子面前,面颊上的抓伤破坏了他的威严形象:“我的事,需要你管?”</p>
沈而铵直视整个沈家的主心骨,南城的霸主:“他不喜欢你。”</p>
父子俩几乎差不多高。</p>
现在的他们性情一冷,一平,合不来。这是他们迄今为止第一次为一个外人亮出各自的爪牙。</p>
只可惜,小的那副爪牙没经历过实战,不堪一击。</p>
而大的,连一成攻击力道都没用出来。</p>
“你老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所有感情都只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品。”沈寄的每个字里都带有丰富阅历赋予的自信和冷酷,“成年人的世界,唯利是图。”</p>
沈而铵动了动唇角,他的唇形遗传了他的父亲,一样的棱角分明,很薄。只不过他年轻稚气,唇色红润,不像他父亲那么寡淡无情。</p>
少年受到形势的逼迫,那两片柔软的唇间头一回吐出夹带锋芒的字句:“你身上,没有他所图的东西。”</p>
要是茭白在这,肯定会一边努力做表情管理,一边在心里摇头,不不不,他有,活跃度啊。他图活跃度。</p>
然而茭白不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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