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茭白冰冷的嘴唇哆嗦着，咬着牙喷出一句脏话：“草。”</p>

他对上两只充满好奇的眼睛，嘴一闭。</p>

大叔蹲下来，他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朝着茭白：“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p>

茭白眼眶充血，头昏脑胀，视力都受到了影响：“拿近点。”</p>

大叔举着手机凑近。</p>

屏幕几乎贴到了茭白的鼻尖。</p>

茭白看了一眼，那是张照片，风景照，有点眼熟。</p>

照片中有个人影。</p>

“太小了，看不清。”茭白眼睛疼。</p>

大叔拿走手机，手指划拉几下，再给茭白看：“现在呢？”</p>

茭白眯眼瞧瞧，再瞧瞧：“……是我。”</p>

好了，他知道为什么照片上的风景眼熟了，那是兰墨府。</p>

照片就是他离开前，最后一次给戚以潦读书的画面。</p>

戚以潦没入境，只有捧着经书的他和前院一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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茭白全身湿透了，破毛衣紧贴着里面的打底秋衣。秋衣依附在青白的皮肤上面。</p>

身下是一片水迹，将地面打湿，那面积还在不断扩大。</p>

他动了动腿，鞋子里的水往外渗，脚趾头都冻僵了。</p>

而同样穿着湿衣服的大叔却很兴奋，他三十好几了，人长得老实，不丑，没不良恶习，半辈子都没与人闹红过脸，还是个光棍，每年回家都被老母亲催婚，被亲戚们说三道四。</p>

但他表弟比他矮，瘦猴样，老烟枪，还爱喝酒，却买房买车娶漂亮媳妇。</p>

只因为表弟在西城戚家做事。</p>

表弟偶尔会拍一些照片装个逼，大酒店的，大豪宅的，私人飞机之类，怎么样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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