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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把营养快线的盖子拧上，给他收起来，说了句老话：“多坐坐就习惯了。”</p>

茭白无力地摆摆手。</p>

赵叔吃掉所有白菜馒头，汤汁都给嘬了，他要出去巡逻，茭白叫住他：“叔，你同事要是问起我，你知道怎么圆谎的吧？”</p>

“……知，知道。”赵叔那张老脸尴尬得不行，他虽然是个老光棍，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p>

再说了，他即便有不会的，也必须说会，他真怕年轻人又像中午那样，叫他那类太过粗俗的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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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转到甲板上面，擤了把鼻涕。</p>

老头跟一阴灵似的飘过来：“大个子，你那不是有温柔乡吗，怎么还来这吹海风？”</p>

赵叔吓一跳：“我巡逻啊。”</p>

想起年轻人的提醒，他憨厚的样子就变了变，挤出那么点不自然和难为情：“白天我那是气狠了，晚上让他歇歇，我不是那么乱来的人。” </p>

这符合他的性情。</p>

老头盯着看了会，他的手在防风衣兜里揣着，不知握着什么，鼓了个包，：“他没和你说什么吧？”</p>

赵叔裹长旧羽绒衣的动作停了停，一脸迷茫：“说什么？”</p>

老头把手拿出来，背在后面往船舱里走，拖长了苍老的声音。</p>

“这船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返航……”</p>

赵叔搓几下手，摸根烟点上，能的吧，肯定能！他还指着戚家的人来找茭白，好让他完成心愿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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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嘴里的小曲快哼完的时候，跑调了，他瞪着203房门口的青年：“我没给他们送饭！”</p>

茭白披着赵叔的军大衣，他倚在门边，浑身上下都是让人浮想联翩的痕迹，就跟被揉烂了的草一样，汁都溢了一地，濡湿了浮尘。然而他红肿的下垂眼里却不是破碎的光晕，而是一轮明辉： “大爷，谢谢配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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