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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妄似乎没什么反应，指尖点了点草稿纸：“把演算步骤写清楚。”</p>

殷之遥按捺着躁动的心绪，故作淡定地继续推演解题。</p>

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也悄然溜进了她的鼻息中，她微微偏头，看到他线条流畅而分明的下颌线，白衬衣口子解到了第二颗，露出了一截漂亮的颈项。</p>

“又走神？”</p>

程妄见小姑娘笔端停滞，索性接过笔端，敲了敲她愣愣的脑袋。</p>

殷之遥赶紧抽回目光，按捺着性子，用毕生全部的专注力，将那道带了一点难度的数学大题解完了。</p>

程妄看着她详细的推演步骤，柔声说：“看来不是笨蛋，稍稍用点心，也能做好。”</p>

殷之遥知道这肯定也不是夸奖，不过她还是很受用，意犹未尽地说：“你再出几道题给我写，我肯定也能做对。”</p>

程妄看了看手机的时间，说道：“十一点了，该睡觉了。”</p>

“你要回家了吗？”</p>

“嗯。”</p>

程妄伸了个不太明显的懒腰，顺便接过了自己略微湿润的外套。</p>

“那乔正阳呢？”</p>

“他作贼心虚，今晚应该不敢回来了。”</p>

殷之遥一直送他到大门口，犹豫了半晌，小声说道：“那今晚就是我一个人在家了。”</p>

“怎么？”</p>

“我...会害怕。”</p>

程妄无奈地回头：“小区二十四小时执勤安保，不会有坏人。”</p>

“我不怕坏人。”</p>

殷之遥看了他一眼，踟蹰着说：“怕鬼。”</p>

“......”</p>

程妄站在夜色如水的院子里，跟乔正阳打电话商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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