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个个听话的士兵听从他的指挥。

盛明安未曾见过打拳的陈惊g，却在此时见到了打球的陈惊g，透过眼前这一幕，仿佛能看见十几岁的陈惊g在鱼龙混杂的地下酒吧打台球，少年的眼神专注、孤寂、凶狠，像一匹离群索居的恶狼。

“在废弃车库改造的地下酒吧，破落的小巷里，每个下雨天就会涌入一群人。他们是工人、学生，因为没法露天工作所以躲进来，或者体育课逃学，我会混入人群中，跟人开局，或者帮人打赢分钱。比捡垃圾赚得多，比打拳赚得少，不过胜在安全。”

台球室里的声音都渐渐远去，盛明安耳边只剩下陈惊g的述说。

他通过另一种方式参与见证了从前的陈惊g。

“我很久没打球了。”陈惊g说：“偶尔还是会来打一两盘过瘾，挺有意思的。安静、专注，眼睛和注意力都在两颗球碰撞和碰撞之后的轨迹，一一解决掉它们。你要学吗？”

盛明安听见自己说：“我……试试。”

然后陈惊g走过来，从背后拥住他，握住他的两只手，教他怎么用球杆、怎么看球的运行轨迹，解释台球比赛的规则。

这不是他们最亲密的时候，因为陈惊g总是喜欢凑过来搂搂抱抱，而盛明安信任他，所以无所谓他的接近，也习惯了亲昵的拥抱。

但此时他却觉得陈惊g的怀抱滚烫，让他觉得哪里都不对劲，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穿梭四肢百骸。

“看球，专注。”陈惊g说。

盛明安眼睫毛抖了抖，握紧球杆说：“我知道怎么打了。我想自己试一试。”

他没看陈惊g什么表情，只听到陈惊g说‘好’，然后松开他，不用看也知道陈惊g就在他身后，目光一定落在他身上。

盛明安集中精神盯准球杆尽头的白球和目标的绿球，视线忽然有些模糊，他也没注意其他，就是出杆打击白球、撞击绿球，但是绿球没有进洞，撞到另一个球反而进了。

陈惊g在他背后笑：“自由球四分。”

盛明安心一抖，定定神，再去撞击绿球，这回不够幸运，陈惊g在后头指导他怎么打，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却让他的心抖得更厉害。

一盘球被他打得七零八落难以收拾，最后还是陈惊g走来将这些高难度的球一一打进洞里。

打球的陈惊g帅得让人腿软，台球室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不时投来欣赏惊叹的目光。

盛明安好奇问：“这就是你对我的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