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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左都、御史陈正信、恭请皇上圣安。”</p>

毕竟是繁体字，念得磕磕巴巴的。</p>

赫连煜纹丝不动，垂眸抿茶：“不见。”</p>

张莹琇顿住，捏着牌子不知所措。</p>

好在，端红绸托盘的太监立马将空盘子递到她手边。</p>

这盘子是装不见的牌子的？张莹琇忐忑地将签子放置其上。</p>

狗皇帝不说话，长福也袖手静立。</p>

张莹琇暗松了口气，从端签子的太监托盘里再捡了一枚。</p>

一看，卡壳了。</p>

赫连煜没听见声音，冷眼扫过去，再次道：“念。”</p>

张莹琇哭丧脸：“禀皇上，这字，奴婢不认识……”</p>

赫连煜：……</p>

长福眉头皱得死紧，正想说话，却见主子放下茶盏，伸手。</p>

张莹琇顿悟，双手托着将签子递到他面前。</p>

赫连煜捡起来，扫了眼，道：“佥——都御史。”</p>

佥字特地重音。</p>

完了转手将签子扔进红绸托盘里。</p>

张莹琇干笑，赶紧捡了下一枚签子继续磕磕巴巴地念。</p>

端着茶盏如在品茗的赫连煜却有些走神。</p>

她也是如此。说不认识字，却知道他在写什么。可要说认识字吧，总是念得磕磕巴巴，还总有那么一两个不认识的。</p>

一盘子的签子，念完下来，张莹琇嗓子都干了。</p>

赫连煜最后却只留了几名。</p>

气得张莹琇想抡起那一盘“不见”的签子扔他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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