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花昭坐在一个倒扣的纸箱上，双手抱着膝盖，困得东倒西歪，小鸡啄米一样不停点头。</p>

至于打电话联系他们的卓毅，他藏身于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指缝里夹着半支即将燃尽的香烟，烟头一明一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p>

这是什么情况？</p>

程杏飞率先开口：“卓队长。”</p>

卓毅被她打断了思绪。</p>

他把烟头在墙上按灭，扔到地上，又碾了两脚。他身高惊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时，仿佛是一座气势逼人的大山向着程杏飞压来。</p>

正撑着头打瞌睡的花昭猛然惊醒，她赶忙从纸箱上跳起来，一脸紧张地看向程杏飞，活像是一个犯了错误后不敢面对家长的小朋友。</p>

花昭讷讷说：“你来啦……”</p>

程杏飞看看卓毅，又看看她，问：“怎么回事？”</p>

花昭赶忙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p>

她存了表现的心思，自然语气夸张，自吹自擂：先是炫耀自己如何敏锐，才能发现那两个小混混妄图“捡尸”；又夸奖自己不畏危险，深入龙潭、智斗歹徒，最终顺利把两个混蛋拿下；只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招来了警察，她在仓促逃离时，自投罗网撞到了卓毅手里。</p>

说完了，她眨巴眨巴眼睛，问程杏飞：“怎么样，本宫厉不厉害？”</p>

她大晚上离家出走，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下。程杏飞又是生气、又是担心，强撑着发烧的身体都快把地皮翻遍了！明明程杏飞应该狠狠数落她一番，但见她眼睛亮晶晶求表扬的模样，忽然心头一软，原本的气恼都化为了无形。</p>

……算了，孩子做错了事，回家再慢慢教育吧。</p>

程杏飞最关心她的身体：“你打了架，受没受伤？”</p>

花昭扬起下巴：“那种货色，本宫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p>

程杏飞：“……”</p>

也对，之前花昭就能从博物馆警卫手下全身而退，又能飞檐走壁从二十八楼逃出去，教训两个小混混，确实不在话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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