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班是在十一月最后一个星期开班的，为期两个月，结束的那天是农历小年。</p>

临出发那一天，下了小雪，不是绵绵的，沙沙的手感像是盐粒。</p>

梁振华一大早上起来，拿着扫帚扫雪，先把院子里的雪扫成一堆，又沿着门口的小路一直扫到大道上，扫出一条人行道。</p>

“振华，去把车子先启动，一会咱们上去就不冷了。”</p>

陈素云不知道在哪喊了一句，梁振华应一声，放下扫帚，跳到三轮车尚，打着火。</p>

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来，顾真也穿戴好衣服出了门。</p>

“梁叔早啊。”</p>

“真真早，快去吃饭，你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饺子。”</p>

顾真于是沿着墙角走到厨房，陈素云刚好把饺子端上桌，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顾真：“先喝汤，再吃饺子，吃饱点，到了那边的学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伙食了。”</p>

梁振华也进屋，陈素云将一碗饺子递给他：“去给妈送去，今个天冷，妈不愿意出屋。”</p>

“好嘞。”梁振华笑笑，夫妻俩对视一眼，什么感谢的话都不用说了。</p>

顾真捏了一撮葱花撒到饺子汤上，搅拌一下，吸溜喝一口，再去夹饺子。</p>

一咬，汁水有些烫，顾真眯起眼睛。</p>

“妈，这是羊肉芹菜馅的？”</p>

“乡里羊场因为入冬，冻死了几只刚下生的小羊羔，便宜卖了，振华运货路过，买了几斤回来，给你补补。”</p>

陈素云说着，剥了几瓣蒜丢到梁振华碗里，正巧梁叔回来，一吸鼻子：“真香！”</p>

“快吃吧！”</p>

陈素云将碗推过去，梁振华也不客气，就着蒜吃了半碗饺子，才算喘口气。</p>

陈素云吃得少，嘱咐的话却很多，早就给顾真收拾好的铺盖卷，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够，临走的时候又拎上一袋子苹果。</p>

一家三口坐在车厢里，突突突的往杨家沟乡进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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