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梧颤了颤身子,一时哑然。
“阿宥,你不能只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李宥笑了笑:“兄长当真以为我只是信了他人的片面之词?”他退后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件物什,递至李梧的面前。
“兄长可知这是何物?”李宥勾着嘴角,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只听得阵阵轻脆的叮当声响,陆芷借着夜色中微弱的光亮,只瞥见底下随他动作轻晃起来的一串流苏。
李梧迟疑的摇了摇头。
“这叫传音铃,兄长许是不知,这铃铛乃是那个尊主身边之物,能听到百里之内你想听到的任何声音。”
“那又如何?”李梧道,许是听到了尊主二子,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你如何得来的东西?”
“兄长不必知道。”李宥道。
“阿宥。”李梧还想说些什么,面前的人突然打断了他。
“兄长可知,我一个月前听到了什么?”李宥笑了起来,眸眼赤红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李氏秋铭,愿以膝下梧宥二子之性命,换取不死长生之道。”
李秋铭,如今李氏家主的名姓,亦是他们二人的父亲。
“兄长。”李宥笑得落了泪,“我也想信啊……”
可这世间,终究是人心难测。
“为人爹娘,他们根本不配”
啪――
陆芷惊得伸手捂住了嘴,险些叫出声来。
李宥的脸侧向一旁,些许细碎的鬓发垂落下来,将他面上的神色一并掩盖。
李梧身子微颤,慢慢的将掌心灼痛的手垂至身侧。
“阿宥。”李梧唤他,声音发颤,“我”
“我不怪兄长的。”李宥缓缓抬头,被打了的脸侧些许绯红,声音极轻,“如今,我也只有兄长了。”
“兄长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不会心生怨恨的。”
“我只有兄长了。”李宥重复道。
“以往他们说我天生反骨,教化不得,就连爹娘也常说我忤逆忠言。只有兄长始终愿意信我,知我,所以兄长,我不会怨你。”
面前的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