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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担忧：“可陛下，裴逆凶狠……”</p>

“退下！”他陡然暴怒起来。</p>

人们噤声而退。</p>

裴沐听见了，不禁笑了一声。她勉力回头，轻声说：“你对他们好些，人家也是真的关心你。怎么你们当人上人的，总对旁人这样趾高气扬？”</p>

夜深了，牢里亮了灯火。不是那种精致的无烟灯，就是普通的灯火；每当寒风吹过，那小小的火焰就瑟缩几下，摇摇欲坠，看着真是可怜。</p>

姜月章的面容就被这微弱的灯火照亮。可他也只被照亮了一部分，在动荡的光影之下，他看上去反而更加阴沉了。</p>

他直直地盯着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流露。</p>

“归沐苓，你背后还有谁在指使。”他开口说话，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将你知道的六国余孽全都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p>

裴沐心想，还说什么？她知道的那些不听话的刺儿头，不都给她设计，一一拔除了么？这些天多半已经血流成河。</p>

至于剩下的那些听话的人么……</p>

她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张口却不住一阵咳嗽。</p>

“咳咳咳咳咳……”她捂嘴咳嗽，手上镣铐碰撞作响。</p>

――当啷。</p>

姜月章不觉抓住了冰冷粗糙的金属栅栏。</p>

他握得那么紧，光影明灭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矛盾而凄厉的神情。就像是他必须如此用力地抓住什么，才能勉力阻止自己开口。</p>

但裴沐只垂首掩唇，不曾正眼看他。</p>

“……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可说的。”她总算顺了气，声音有些虚弱，“姜月章，你杀了我吧。”</p>

“你……！裴沐……归沐苓，归沐苓！”</p>

他勃然作色，重重一捶栏杆，敲得四周一片金属回音。那回音跌跌撞撞跑出了好远，像很寂寞似的。</p>

“朕，朕……我想了你那么多年，你究竟有没有心？！”他咬着牙，终于忍不住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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