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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什么，又停下了。</p>

他却握紧她的手：“我明白。”</p>

两人相视片刻，不再多言，只向城中走去。</p>

……</p>

任城算是北方最大的一座城市，但在北胡的阴影笼罩之下，这里处处都能看见防御工事的痕迹。</p>

这座城市的民风也远比中原粗犷，人人都配刀剑，说话声音能震天，带着一股“老子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的凶狠劲儿。</p>

虽然只是战争中途偶得的喘息时间，这座城市却也抓紧时间，释放出自己的热闹。</p>

集市拉起来了。尽管并不多么繁华，商品也大多粗糙，饮食更是十分单调，可集市里无论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都拿出十成十的精气神，讲价讲得豪气，吵架也吵得来劲。</p>

烟火气十足。</p>

裴沐就逛得津津有味。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还停下来听别人吵架，听得也是津津有味。</p>

姜月章不看集市，就看她。他专注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这样就能获得足够多的趣味。</p>

每当她回头说：</p>

“你看这个！”</p>

“这个的形状好像一只鸟！”</p>

“他们说这是任城的特产！”</p>

他就笑笑，问：“要么？”</p>

她毫不犹豫：“不要！”</p>

次数多了，集市上的摊贩就不高兴，板起了脸。这里的集市不大，人们大多彼此认识，加上民风剽悍，几个摊贩一对眼神，就酿出了点特别凶狠的意味来。</p>

姜月章瞥了他们一眼，眼睛里压下一片阴云。这阴云是嫌恶，可这嫌恶也只是淡淡的、冷冷的，并不多么严重，好似只是一个惯于求全之人，因为在纯净的美玉边看见一块污渍，便打算随手擦去这点污垢。</p>

至于“污垢”本身会如何，关他什么事？</p>

当裴沐正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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