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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就笑了，摇头说：“天没塌。”</p>

“我当然知道没有……”</p>

“但是，”他认真说，“我以为你不在的时候，天塌了。”</p>

裴沐笑声一停。</p>

她仔细看他的神情，以为自己会看见悲伤的余韵――但是没有。当阳光覆盖了他的眉眼，金色的暖光里，他的目光仍是清淡的，却也异常专注和温柔。</p>

她笑不出来了。</p>

“你啊……”</p>

她叹了口气。却也只是一瞬，她就又拿出了振奋的姿态，宣布说：“集市看完了，我们去山里走走。”</p>

说罢，也不等他回答，裴沐就拉着他往城外去了。</p>

任城里的不少居民都注意到了这一对夫妻，也都因为他们面生，而多看了几眼。但谁也说不出，这对夫妻是何时从众人视野中消失的。</p>

也许，只有某条巷子里的几个军士知道。</p>

他们正躲在影子里，肩上扛着刀，脚边横七竖八躺了几个地痞流氓。</p>

这些地痞都是与当地摊贩认识的，时常做些无赖勾当，而就在刚刚，他们还气势汹汹，想去“找那对外乡人夫妻麻烦”。</p>

现在却成了各自呻/吟、小声求饶的伤员。</p>

几名军士用刀柄打晕了他们，还快活地搜刮了地痞的钱包。他们有了额外收入，心情也十分美妙，都小声说笑起来。</p>

有胆子大的，兴致勃勃议论：“按咱们陛下的性子，竟然不是直接将人杀了了事？”</p>

另一个胆子更大的，笑着说：“有那位大人在呢，哪里肯看着平民出事？打一顿得了。”</p>

“也是，那位大人过去虽说满身流言，其实宫里谁不知道，裴大人最是心善，从来不叫陛下打罚宫人的……”</p>

“嘘！”小队长狠狠剜了他们一眼，骂道，“想死自己去抹脖子，别拉着老子！长胆子了，脑袋不要了，谁都敢议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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