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吧!”
他步至毡席、毡被前,将之提起,抖了抖,放任逃窜的臭虫、跳蚤不管,一屁股坐下,半卧躺好,把解下的佩刀、弓矢置於身侧,打了个哈欠,说道,“连着赶路,累得不轻。”赶那几个直真郎,“你们去你们的帐!别在这儿挤着了,汗味儿熏得我发晕。睡上一觉,养养精神!”
那几个直真郎应命退出,去别帐休息。
呼衍磐尼瞪着眼,视秃发勃野,说道:“盛乐城里出了什么事,猜也猜不出!咱们的马也被他们带走了。就咱们十几个人,处在他们的兵营里头,外边甲士监守,老秃,你能睡得着?”
秃发勃野问道:“你会飞么?”
呼衍磐尼说道:“不会!”
“会打洞么?”
“老子又不是老鼠!”
“那不就得了。飞不得,打洞不得,已在拓跋营中,就老老实实地待着罢!”
宋金、周宪不像呼衍磐尼那样坐立不安,但也忧色满面。
周宪学着秃发勃野,坐到毡席上,旋即跃起,从皮绔上捏住一只跳蚤,夹死扔掉,蹙眉往毡席上看,再看秃发勃野,瞅见他衣上也爬上了跳蚤,急步上前,打算把它捉走,被秃发勃野将他的手打掉。
周宪说道:“将军,有跳蚤!”
秃发勃野竟是躺着纹丝不动,笑问道:“汝欲何为?”
“我把它掐死!”
“损!”
“什么?”
秃发勃野坐起,把那跳蚤打掉,笑嘻嘻地说道:“老尼,你坐下,不要转来转去的。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听听,是我从明公那里听来的。”
呼衍磐尼勉强按下焦躁,与安崇、周宪、宋金一起坐下。
秃发勃野说道:“却说有一人,号为大善人,从不杀伤性命,哪怕是跳蚤、老鼠,亦不害之。如有跳蚤怎么办?不仅不害,也不丢到地上。丢到地上,跳蚤岂不饿死了?随便找一个胖子,拿这跳蚤,往他脖上一放……”
诸人听到此处,无不轰笑。
焦躁的呼衍磐尼、忧虑的宋金和周宪,亦怀隐隐担忧的安崇,在这段笑话的徐徐展开中,情绪慢慢地得到了平复。
这一等,就是十几天。
住的地方尽管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