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到教室前方,于是我便坐到她前面的座位。
我们一开始的交集是樱花。
不对,直到最后都是樱花。
喜欢铅笔的我,和喜欢蜡笔的她,我们互相交换画笔,不厌其烦地画著樱花。即使春天过去,樱花凋谢,樱花树长出新芽,我们的眼中依然看得见绽放在枝桠前端的粉红色花朵,以及后方鲜艳的钴蓝色天空。
相对于神经质地只在空白笔记本正中央有限空间中写生的我,她是个画图自由奔放的少女。我因为视力不佳,无法将眼前的世界如实描绘出来,而她握住我的铅笔时,却在空白笔记本上挥洒自如。我只在空白笔记本的中央绘画,她则是大面积地使用纸面,自由自在地使用,有时甚至会超出纸面画到书桌上。世界在她的眼中似乎闪闪发光。
我们肩并肩画著呈现对比的图画,却依然持续画着相同的东西。交换彼此的樱花色色铅笔以及钴蓝色蜡笔,不停画著樱花和天空。
……不知道她之后过得如何?
曾经是个怎样的国中生?
曾经是个怎样的高中生?
现在又成为怎样的大学生呢?
──有件事一直令我后悔不已。
那年夏天,我和她吵架,没有和好就分开了,没有把向她借的钴蓝色蜡笔还给她。
*
父亲经常调职。
离开小山丘第六小学后,我辗转读了三所小学才毕业,国中则是两所。我在第二所学校遭到霸凌,因此辍学。
与她道别失败一事似乎在我心里种下阴霾,假如和别人建立好交情后,又得像那样分别的话──无论过程再怎么快乐,最后还是得带来那种痛苦的话,不如一开始就别成为好朋友。
道别不是件容易的事,又令人难受。小学一年级夏天的阴影,严重影响了我之后与人交往的观点。
从小学二年级以后,我便不交朋友,不断避免与人接触,只是默默地在空白笔记本上画图。我原本并非沉默寡言的个性,所以刻意压抑后,表现出来的都是尖酸刻薄的态度,周围的人立刻敬我而远之──尽管那原本就是我期望的。
无论去哪间学校都让老师担心,无论去哪间学校都遭人白眼。我画的画,缺少樱花色,不久后,甚至渐渐不使用其他颜色。
上了国中,我终于正式成为同学霸凌的对象。内向寡言,喜欢画黑白画,又戴着眼镜的转学生,再怎么掩饰看起来都不像是社交型的人物。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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