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抱着捉弄的心态──不久后则是含有明确的恶意对待我。保持距离很好,因为我希望别人不要理我;但霸凌肯定是与人相处的一种方式,姑且不论怎么霸凌,过程中都势必会与人产生「交集」。
我当然讨厌被霸凌,但真要说的话,我更讨厌与人产生交集。
当时的我,病态地拒绝与人产生交集,固执地催眠自己不能与人产生交集,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更别说是霸凌这种负面的交集了。
之后自己会成为茧居族,就某种意义而言可说是必然的。为了不与人产生交集,最简洁快速的方式就是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我原本打算留级,或是配合父亲调职而转学。
──不过,闭不出户就像是钻洞一样,会越钻越深。
过了一年,我不再拿起铅笔画画。
过了两年,何只是窝在房内,我甚至躺在床上几乎一动也不动。
然后,到了第三年,我终于钻到了洞底。照理说,那年春天我应该是高一生,而我终于领悟到自己快变成活死人。
也许我一直在期待洞底会有什么吧。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是漆黑一片。排除所有交集,一直往下钻的结果,只有我一人宛如活尸,用枯瘦的双腿站在不知是地面还是何处的上方。
想不起多久没碰的书桌上,摆着全新的素描本和钴蓝色蜡笔。抬头仰望自己钻出的洞,也能看见钴蓝色的天空。
当我总算爬出洞时,已经十六岁。
曾经跌到谷「底」的人,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自卑感、妄自菲薄、丧失自信这类负面标签的诅咒,自己给自己贴上的诅咒标签。
我窝在家里的期间,父母千方百计想带我踏出房门而拿来的各种物品,堆积在房间的角落。新画具、绘本、图鉴,以及体验营的传单……
我挑了个父母不在的日子,恍恍惚惚地走出家门,搭上许久没坐的电车。体验营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我在那里时隔三年与一个同辈面对面聊了天。
那种感觉──就像在盛夏全速奔跑后,将水龙头转向上方,大口喝水一样。远胜于味觉感受的快乐,更加原始的欲望获得了满足。
是我一直渴望的,与人之间产生「交集」。
*
矢神耀先生:
你好吗?据说十年后你已经成为高中二年级生。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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