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穗这三天来告诉我的事情中,我收集到资讯,这里的病房仅共十间,都是单人房。也就是说,最多十个人同时住院。问题是,收这么少的病人,这家医院撑得下去吗?现在别说十个人,一半的病房都住不满。
我凑著鼻子猛闻。洋房不仅宽敞,挑高也高,但穷奢极侈的走廊充塞令人窒息的甜腻腐臭。究竟哪些患者会变成地缚灵?我寻著弥漫整条走廊上的强烈来源。
……怎么回事?我闻了十几秒,不解地歪起脖子。
一……二……三……四……
走廊充斥四种腐臭。
每个人的腐臭都有些不同。只有几个患者,居然有四种腐臭。换句话说,这里的患者几乎都是地缚灵的预备军,我须解决所有人的难题。一想到这里,眼前一阵黑。在这样的时代和国家,地缚灵出现频率再怎么高,几十人顶多一个。要是心中没有强烈的「依恋」,人类不会轻易变成地缚灵。当人的灵魂脱离躯壳,独自兀立世间时,就宛如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寒风中,苦痛万分。
但这里多数患者都散发出腐臭,不太寻常了。
难道正因此处有这问题才派我来吗?这下事情难办了。
我回头张望,确定到处都见不到护士,迅速跑进最近一间传出腐臭的门屝,并用前脚的肉球勾住门缝,把往旁开的门推开一小道空隙,身体再滑进门缝。
我潜入约五坪的房间。
我提高警觉地看一遍室内。一如走廊的印象,这和一般病房大异其趣。此时,门在背后静静关上,宛如有生命一般。
欧式家具为空间妆点出古老高贵的气质。墙面设著一扇大窗,前方则摆著一张称为「床」的西式卧铺。一名男人躺在装饰著雕刻,优雅厚重的床铺上。
「……狗?」
床上的男人注意到我,一时目瞪口呆。
槁木死灰————这是男人的第一印象。乾燥枯黄的皮肤包裹著从病人服袖口露出来的手骨。他的双颊凹陷,眼睛周围烙著深深阴影,而看著我的双眼眼白呈现出蛋黄的晕黄。我长年担任引路人的经验告诉我,这是肝脏无法正常运作的黄疸症状。
一般人看见他这副德性,想必轻易领悟男人的大限将至。
「啊……我记得菜穗说她养了一只狗。」
男人自言自语。
菜穗似乎跟患者们提过我,这么一来事情好办多了。真是能干的少女。一想到菜穗,我的尾巴便不由自主地左右摆动,这种生理反应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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