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祭司们迅速地进行着遗体保存工作。城市神庙的祭司已经宣布,克特普继承人的加冕典礼及其神圣的婚礼必须在日落时分进行,距现在只剩七个小时了,因而准备国王葬礼的时间十分有限。
当裹尸布被完全移除时,祭司们围着棺材站作一圈,面对大厅东侧仪式入口处的堤迦夫和奥西里安雕像。高阶祭司谢普苏-赫特(Shepsu-het)举起他沾有墨汁的手,准备吟诵开门祈咒,这是让奥西里安保证有朝一日会将克特普的灵魂送回神佑之地的第一步。
就在祭司准备开口的时候,他感到脊梁骨一阵寒颤。他的脖子因一道冰冷的、充满敌意的目光而感到刺痛,就好像一只眼镜蛇注视下的老鼠。
“这是什么意思?”他用清晰的、洪亮的声音问道。
年长的祭司们忧虑地相互望着对方,他们的不安透过耸肩和小动作表现得一览无余。最后,他们转向谢普苏-赫特,老祭司鼓起勇气说道:“时间紧迫,圣者”,他的苍老声音被面具遮挡的有些模糊。
“我以为你会希望我们开始仪式。”
纳迦什思索了一会儿祭司的话,然后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回应谢普苏-赫特。时年仅仅32岁,纳迦什是尼赫喀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司祭,而他的身型则让葬礼室显得略微狭窄。对于一个喀穆里人来说,纳迦什算是身材高大,他更喜欢穿自己作为王子时的戎装,而非祭司们常穿的稳重长袍。他的白色亚麻布衫上绑着一条宽大的上等皮革,上面镶嵌着红宝石和金饰。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皮凉鞋,宽袖长袍遮住了他宽阔的肩膀和他健壮臂膀的上半部分。青年时代参战的狂野岁月在他的胸膛上烙下伤疤,与他那褐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像他父亲那般英俊,但却不像克特普那样让人感到温暖:方形的下巴和鹰钩鼻,凌厉的双眼却闪动着红玛瑙般的色彩。他的胡须按王室规格用金链绑成一条单辫,剃光的头因上涂了一层油反射出些许光泽。
“再一次,你证明了为什么我才是大司祭,而不是你。”
纳迦什带着一种丛林猫科动物般的优雅走进房间,几乎无声地在石头地板上前行。
“你是个老傻瓜,谢普苏-赫特。我选择独自照顾我的父亲。”他向身后的房门挥了挥手臂。“走开吧,如果我需要一群蠢猴子的帮助,我会通知你们的。”高阶祭司们在纳迦什令人生畏的凝视下抽泣,随后迅速地一同站起,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谢普苏-赫特最后一个离去,他的表情隐藏在光滑的金面具下。当他离开时,一个年轻祭司的身影悄悄地从门口溜进了房间。与纳迦什不同的是,这个年轻人只穿着一件白色长袍和简单的金腰带,但他带疤的脸却露出了不合身份的笑容,他棕色的眼睛看起来锐利而精于算计。
“那人是个麻烦,主人。”他低声说,看着谢普苏-哈特从视线中消失。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