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带着怒气,比津抬高了音量继续说明。
“未成年人只要不是性质恶劣的犯罪,就只会在少年法庭平和地进行非公开审理,连前科都不会留下。新闻报道不会用实名,就算判处长期送入少年院,原则上也不超过两年,基本上半年到一年就能回归社会。未满十八岁无法执行死刑,本来够判无期的情况也能减到有期,更别提未满十四岁的了,犯了天大的错,连定罪都定不了。”
比津不满地骂道。
“不得不说说处分力度太轻了。”
安藤想起刚才长谷川的表情——他那充满苦涩与郁闷的眼睛。
“是啊。”他应和道。“目前的法律还远不能让所有被害者接受——这就是现状吧。”
少年法曾在二零一四年有过一次修正。虽然内容趋向严惩,但仍不足以让被害者接受。
安藤想起了少年法中的几项条文。
第五十一条:“对于未满十八岁犯罪的,应当判处死刑时,判无期徒刑。”第二十二条:“审判必须以诚恳的态度为宗旨,在温和的气氛中进行,同时督促失足少年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省……审判不公开进行。”。还有第六十一条:“报纸及媒体等不得刊登。”
会出现批评的声音,就是因为这些条文吧。反对国家宽容地保护失足少年的意见不容小窥。
此外,以被少年法保护的凶恶犯罪者为题材的小说不在少数,这也证明了有很多人都对此感到愤慨。
当然,安藤也对现行的少年法持怀疑态度。
比津像演说一样总结:
“安藤先生,我认为如今,国民们是时候面对少年犯罪的问题了。我们一个是记者,一个是政治家,彼此立场不同,不过还是一起努力吧。”
听这话就知道你很会讨好国民。
安藤暗暗发笑。
不过,他绝不会把态度写在脸上,只是表示同意。
寒暄几句后,他与比津告别。还有其他人没有问候。除了身为记者的正义感,这里同时也是生意场。安藤是专门负责少年犯罪的记者,这一集会的参与者也是他的采访对象。
他再次确认记事本,看还有没有没聊过的人。
这时,他忽然发现。
说起来,“那个孩子”最近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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