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往下查。”
“哦?”直到这时,宋微目光中才带了不解和质疑,“如此荒谬?”
梦境哪能成为证据?
“可不是嘛!”于丁附和,“但上面的人说这是事出有因,十七个锦衣卫身死,无数白银去路不明,消息传回来后,连续数日,陛下早朝时频频发火,各方都不敢轻易结案。锦衣卫、东厂连同六扇门一起都查不到丝毫线索,陛下又催得紧,各方压力都大,想随便找个替罪羊都找不到。只能抓到一点线索是一点,硬着头皮往下查。”
“那,查到什么了?”宋微思索着,“修字的含义太多,跟死伤情况和白银去路能有什么关系?”
宋微说得在理。
‘修’字——修身、修理、修心,怎么扯都扯不到锦衣卫身死和银子上面。
于丁见她反应这么快,不禁响起故去的九哥——九哥也是这样,通过一点小细节就能推测不少情况,聪慧过人,破了许多沉疴悬案,甚至还为当年宣判的要牢底坐穿的前朝罪臣沉冤昭雪,让他们能过上正常生活。
于丁压低了声音,说:“姑娘有所不知,单纯一个‘修’自然查不到什么,但两个月后,有一个太学生突然说,‘修’字不正是太子表字‘文修’中的一个吗?”
他又舔了舔嘴唇,鹰眸环视四周一圈,谨慎说:“后来那太学生某天喝花酒喝醉了,晚上回家时不小心栽倒在护城河里,人还是我们打捞的,死得透透的,死因是溺水。陛下也不再提此案,就这么囫囵结案了。”
如今皇帝身体不好,太子便牵扯到一国社稷。庆云帝不可能任由官员们把太子扒一个底朝天。更何况,这只是一个依梦而生的证据,以此来说太子德行不端,谋财害命,未免太过偏颇。
这个案子开始查得轰轰烈烈,最后收场寡淡无味。
甚至还不准所有人再提。
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宋微现在居住的客栈。四扇大门,门廊上挂着两个圆灯笼,映出‘悦来客栈’四个字。
于丁也仅仅送她至此,并不露在明面上,宋微颔首道别,却在临走前多问了一句:“于哥,太学生何时死的?”
“十日前。”
于丁明显察觉到宋微姑娘的睫毛颤了颤,在她偏头的瞬息,于丁看到她眼眸里似乎有些许晶莹。
当他想要再看一眼时,宋微已经往前走了一步,微光下,她的背影纤细又挺拔,一步一步往前走,飒沓利落。有一瞬间,于丁感觉自己看到了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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