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跟他们喝酒?”宋九端着自己的酒碗坐在齐嘉玉身边,一碗酒四平八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动作撒出一滴。
“属下不、不会喝酒。”
宋九看他,眸中倒映着煮解酒汤的火苗,神色是相当的漫不经心,说:“刚不是挺能喝的。”
齐嘉玉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实话实说:“属下怕疼。酒太烧了,从喉咙疼到肚子里。”
这话被后面一个醉汉听到了,大声嘲笑:“嘉玉啊,烧疼哪叫疼啊,那叫爽快,懂吗?一碗酒下肚,所有烦恼都消了!”
说话的人是南镇抚使,齐嘉玉只是南镇抚司的千户,他立马应声:“是,是,属下知道了。”
宋九把自己的碗抛给南镇抚使,睨着那人喝完,道:“消烦恼作甚,有烦恼,才是有滋有味的人生。”
那边人借着醉意起哄:“指挥使大人说得对!”
“九哥说得对!”
没人知道,宋九其实也不大能喝酒,一是担心喝酒后忘了伪装,暴露身份;二则是跟齐嘉玉的原因一样,那些酒不管是甘醇还是浓烈,进入‘他’肚子,都烧得慌,有时连嗓子眼儿都是辣的。因此,宋九会让人在酒后给自己备一碗蜂蜜水,久而久之,酒后喝水成了‘他’的习惯。
散场前,宋九正在跟北镇抚使说诏狱的事情,下人端来蜂蜜水,‘他’突然想起什么,招呼那边收拾残局的齐嘉玉过来,随手将下人放在桌上的碗递给齐嘉玉。‘他’的手不算大,但指骨修长,指甲莹润,端水从来是沉稳有力的。
宋九的吩咐更简洁明了:“喝。”
齐嘉玉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他唯唯诺诺:“指挥使,我……”
宋九依然递着碗,说:“我赔罪的。”说完‘他’继续跟北镇抚使交流。
齐嘉玉接过碗后一口喝完,悄声退下。直到碗里的水入喉,他才知道那是什么,同时也想到了宋九指挥使所说的‘赔罪’是何意。
可就是这么一个怕疼的人,三个月前,给宋九挡了六刀,刀刀深可见骨。即便这样,他依然护着宋九逃走。
直到安全后,齐嘉玉一直紧绷的精神才溃散,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败下来。临死前他笑着说:“不疼,指挥使,属下不疼。”
“今儿个属下跟兄弟们一起死,日后下黄泉,指、指不定还要被他们灌酒……不知属下当、当不当得指挥使赏赐一碗蜂、蜂蜜水……”
宋九当时抱着嘉玉没有了气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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