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跪坐在地,嚎啕大哭。
——嘉玉给‘他’挡得那几刀,在这时好像又一刀刀砍在‘他’身上了,‘他’好疼,‘他’跟嘉玉共感了。
师父陈闻之找到宋九的时候,‘他’满身都是血,自己的、兄弟的、敌人的,远比背后那一轮殷红的残阳还要艳烈。
瘦小的中年人用劲儿将宋九抓着齐嘉玉的手掰开,把徒弟背上身,宋家其他几个叔叔过来处理尸体。
宋九浑身滚烫,神志不清,眼泪好像都流干了,嘴巴里一直呢喃着说话。
陈闻之废了好大劲儿,才分辨出徒弟在说:“疼……我疼……我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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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从不信什么头七回魂,托梦追凶。就连她自己,至今都不知道是哪方要他们的命,更何况是嘉玉。
她想,如果嘉玉真的头七回魂,该问她怎么还没送蜂蜜水啊。
至于那个诡异的‘修’字,一定是有人逼迫嘉玉母亲这么说。
她傍晚那会儿之所以问于丁那个太学生什么时候死的,是因为嘉玉母亲和太学生是这件事情的引子和导/火/索,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定然要在皇帝压下事态后,除去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人。
太学生已死,下一个,就是嘉玉母亲了。
十天,要是他们行动快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宋微在墙根仔细听着屋内动静——有沉睡中的均匀呼吸声,里面有人!
她先是在屋外踩了几个点,确认没有埋伏后,随后悄悄顺着刺槐的阴影进入院子。
甫一进入,整个小院立刻陷入一片死寂!刚刚听到的呼吸声仿佛是宋微错觉。
死寂过后,是零星细碎的脚步声,正从屋顶传来。黑暗中,瓦利轻轻颤动的声音好像就响在耳边!
被埋伏了。
一枚短而薄的刀片悄然滑入宋微手心,她屏住呼吸,判断来人的数量。
正对着院子那间屋子的灯倏然亮起,一个鼻梁高挺的侧影出现在窗边,他淡淡吩咐:“抓活的。”
“是!”
宋微几乎在灯亮的瞬息就向前冲去,左侧房屋顶上全都是高手,硬拼一定会引来更多追兵,逃为上策。
在宋微有动作的时候,屋顶上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