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目光掠过众臣,整个大殿一片沉寂,阶下众臣气不敢长出,纷纷用眼神左右逡巡。
自视清高的臣子始终高昂着头颅,做过亏心事但认为还称不上奸人的则平视不语。
而慕容恪的目光捕捉到,阶中有个别人先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又迅疾突然抬起,迎着他的眼睛,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此人却眼中无神,回避着慕容恪的目光。
“奸人就是庾氏兄弟!”
慕容恪手一指,话音一落,众臣顿时轻快了许多,庆幸不是指自己。
而庾冰则面如紫肝,刚想辩驳,不料成帝先开了金口。
“庾氏兄弟乃当朝国舅,怎会成奸人,尊使误会了吧?”
“臣没有误会,陛下承两代之借鉴,正当兴隆晋道,然而屡遭国难。先是苏峻之叛,险失社稷,继而梁郡大败,尽丢淮北之地。追述往事,至今伤疤犹在,耻辱难消,何哉?”
君臣望向鲜卑人的二公子,密云山一战成名,看来今日式乾殿上也要一语冲天!
“实因庾氏兄弟居元舅之尊,权柄之重,执政无能,轻侮边将,故令苏祖不胜其忿,遂致败国。梁郡城下贻误军机在先,贪功冒进在后,遂致失地。更为不齿者,欲借我鲜卑人之手杀掉桓温,借赵人之手荼毒乞活军。”
群臣仅仅听了这几句,就觉得心惊胆战!
“前事不忘,后事之表,而庾冰庾翼兄弟内执朝柄,外拥将权,昆弟并列,人臣莫畴。陛下深感渭阳之情,何不封以籓国,丰其禄赐,限其势利,使上无偏优,下无私论。如此,荣辱何从而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慕容恪一席话,把阶下很多人想知道而不知道的,想说而不敢说的,以外人的角度说了一遍,酣畅淋漓,令桓温快慰。
当然,感到快慰的大有人在,比如高高在上的成帝!
“以往,朝堂上有王太傅、郗刺史、温刺史等宿有名望的重臣,大晋尚多灾多难,更何况当今居高位者盛名不传于北方,大晋别提中兴,依臣看,连自保都困难!”
慕容恪还不罢休,继续说道:“臣与庾冰往者无怨,近者无仇,理应结欢欣,忠王事,以辅佐圣朝。然而,臣唯独斥责庾氏兄弟,为何?”
“为何?”成帝询问道。
“上为陛下计,下为庾冰计!臣今日所说,可谓防微杜渐。但恐陛下不明臣之忠,不用臣之计,事过之日,后悔莫及!臣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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