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蜈蚣。
“是村里从外面招的劳力。”这时老杨接腔,而后顿了顿,“就是......矿坑里面的那几个。”
饭桌上所有人都抬起头,陆时杉犹豫几秒,也放下筷子。
“我来说吧。”察觉到周围骤然锐利的视线,老杨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村把那些劳力安排在矿场里住,那天早上没找到人,还以为是趁半夜偷原石跑路了。”
由于是露天采场,大部分矿坑内都暴露着含有墨玉的原石。突然找不到人,便有人往这方面想。
但仔细一看,那些劳力带过来的行李还好好的摆在屋子里。外衣外裤也挂在床边,不像是偷了原石后仓皇逃窜的样子。
十几个大活人一夜之间不见踪影,大家都感到纳闷,恰巧钱串子的事把村里大部分人折腾醒了,于是村长简单组织了一下,让村民分头去找人。
“最后还是何伢子想到去那个矿坑的。”似乎依旧对矿坑里的情景感到不适,老杨沉重地叹了口气,“他寻思那个矿坑浅,要是真的想挖原石肯定去那儿,就带着几个小伙子去了采场。”
这可能是何伢子一生当中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越往矿坑那边走,路上的钱串子就越多,起先还是稀疏两三条,而后密密麻麻摞在一处,几乎让人无处下脚。但跟那些在矿场乱爬的同类不一样,这些钱串子已经死去多时,僵硬地伸着步足,任凭小伙子们在身上踩踏。
何伢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后面跟着同伴,他也不好意思临阵退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于是,走到最后一个矿坑时,他率先目睹了现场。
那些消失的劳力一个不少的在坑内,但不幸的是,他们已经没有爬上来的机会。
不知从哪儿钻出的蛇蝎争相朝劳力们的身上游,毒液使肌肉麻痹,他们只能瘫软在地上,任凭那些冰冷的毒物从口鼻处往身体里钻。
“等等——”戚九出声打断老杨,“当时这些人还活着?”
送到执行局的卷宗并没有记录这段信息,只说矿坑内有十几具疑似中蛊毒而死的尸体。
老杨也不说话了。
他的秃顶又开始出汗,像是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灯泡。
“是的——”过了一会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点点头,“我接到报警赶去现场的时候,他们还活着。”
这个所谓的“活着”,指的是在矿坑内的劳力还没有被活生生吃完。因为村民想了各种办法,试图驱走那些不断朝他们身上爬的毒物。
尽管汉化已久,村里还是有些上了年纪的苗族长辈略通蛊术。村民按着他们的指点,用白酒混了鸡血往矿坑里撒。起先确实有一些效果,被淋到的毒蛇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迅速碳化,蝎子和蜈蚣也化成灰烬。但没过多久,新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