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冰冰地说了几句苗语,接着把身子背过去,从手臂上拆下一枚银钏去挽头发,一副不想搭理陆时杉的样子。
“陆处。”于是二筒又尽职尽责地挤上前,“他说他才不屑养那种下三滥的玩意儿,你们泼脏水别往他身上泼。要是他养了这些东西,就让他被天神厌弃,浑身长疮、肠穿肚烂而死!”
“我就问问嘛!小朋友别生气!”陆时杉笑眯眯道,“那你知不知道谁有可能养这些东西?”
似乎被先前那个问题惹到了,蚜把头发绑好后就一直低头拿手指卷发梢玩,小脸气鼓鼓地绷着。
“外面的矿坑里死了十几个人。”眼见陆时杉在蚜这边讨不着好,戚九上前,“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一听见矿坑这两个字,蚜猛地回头,嘴里一连串叽里咕噜地往外吐字,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神情十分严肃。
“他说那是天谴。”二筒无奈道,“跟他之前在村长家说的一样,随便污染天神的土地是要受罚的。”
戚九觉得这个苗族少年很有意思。
“为什么开采墨玉矿就是污染天神的土地?”他问,“既然你们都是天神的子民,天神不该保佑你们生活富庶吗?”
蚜一愣,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随即,他又语气激烈地开始指天画地,说到最后太过激动,山谷里都是银铃碰撞的叮咚声。
“他说蛊女是这样说的——”二筒看向陆时杉,“墨玉矿不是天神给予的财富,贪婪的人只顾自己的私欲,最后必定会付出代价。”
戚九微微挑眉,不太赞同这个说法。
眼下死在矿坑里的明明是外来的劳力,跟村民压根就不搭界。就算过度开采墨玉矿会遭到报应,也不该报应在这些无辜之人的身上。
绷着小脸硬邦邦地说完这几句,蚜瞥了陆时杉一眼,却又凑上来伸出手。
“这个吗?”陆时杉把蟒蛇的脊骨放在他瓷白的手心中。
蚜一边皱眉,一边将脊骨放到鼻子前深深地嗅了嗅。最后两道眉毛绞在一起,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内边——”他操着不太熟练的口音,转过身朝山的另一边指去,“它们在内边。”
“谁?”戚九问,“那些毒虫?”
“不是我们、养的。”蚜磕磕绊绊地说着汉话,“婆婆、不让我去。”
他把脊骨重新扔给陆时杉:“脏!”
戚九听明白了。
“是那个对季盛下手的人?”他看向陆时杉。
蛊女或许一早就察觉到了这些毒虫的存在,但由于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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