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守着序列。她只对与自己同等级的女性示以友情,而对部下的妻子们则完全视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仆般的存在。在实际上,她也常做召开个人舞会时叫她们帮忙,去买东西时叫她们当司机的事。
“我丈夫在印尼分公司的时候我也常帮忙分社长夫人举办招待酒会啦什么的,那时忙得很哪,可我做得麻麻利利的。这样一来我丈夫也就受到上司的注意了,这种贤内助的功劳啊,可是不能小看呢。”
这是友惠的口头禅,当部下的夫人听了这话之后就无法拒绝友惠的要求了。
(你说够了吧……!)
海斗确信,就算那个印尼分公司社长夫人也是个公私混同的人,但也不会像友惠这么厚脸皮,而且傲慢的友惠为他人低声下气这也是很不可能的。多半,这只是为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而撒的谎。
(一想到我是从这个丢脸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就觉得好悲哀啊。)
由于权势欲的过剩,友惠的想象力极度贫乏,根本想不到自己的行为带给儿子这样大的耻辱。她真正觉得重要的就只有自己,什么都以自己的立场为最优先,为此可以毫不犹豫地践踏他人的自尊心。
(她也不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根本就只是她的附属物而已,就好像脐带都没有断一样。)
希望哪怕一刻也好,早些从母亲的影响下解脱。可海斗的不幸就在于他是友惠“自豪的儿子”。
海斗钢琴弹得很好,画也画得不错,友惠就说他的艺术才能一定是自己遗传给他的没错;考试考了好成绩,就向同学的母亲们宣扬“果然是母亲鞭策他的成果啊!”全都是友惠的功劳,海斗自动地学习,努力地练习乐器这些她都不承认。
(和善的我,了不起的我,怎么称赞都不为过的我。我、我、我!她都我成病了。)
而且海斗无法忍受的不只是母亲。对于知道母亲的横暴却无动于衷的父亲的无神经,海斗也不能原谅。只对以全世界为对象的工作充满热情,只对往上爬感兴趣的洋介根本对无聊的女人与小孩的世界没空过问。
这就是海斗无可代替的双亲。就算再怎样不承认,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抹灭的。而且,他就算拼命地说着自己和双亲毫无关系,也完全无法从那个愚蠢的等级社会中逃开。海斗咬住嘴唇。
“老太婆身边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不要触她的霉头,否则不然的话,她就会像《艾丽丝漫游仙境》里的红心女王一样,叫着‘把她的头砍下来!’”
当然,她们对被视为友惠的东西的海斗也是诚惶诚恐的。假如让海斗受伤了,骂哭了之类的事传到友惠的耳朵里,那就完蛋了。所以母亲们都对自己的孩子说:“要和海斗君好好相处,玩具什么的,只要海斗君喜欢就给他,不然妈妈会为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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